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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6日,GSK正式向Alector发出书面通知,宣告终止双方长达五年的合作。根据SEC文件披露,合作终止将于180天后,即2027年1月2日正式生效。
在生物医药领域,“退货”虽不稀奇,但一笔7亿美元首付款(“学费”),22亿美元潜在交易总额,在五年后以两大核心标的双双临床失败的方式戛然而止,依然令人唏嘘。
时间回到2021年7月。深耕CNS的Alector,凭借独创的颗粒蛋白前体(PGRN)调控新机制,成功拿下GSK的重磅押注。
根据协议,双方共同开发两款靶向sortilin受体的单克隆抗体:latozinemab和nivisnebart。
两款药物研发逻辑相似,sortilin受体会降解脑内关键保护蛋白PGRN,抗体通过阻断二者结合,提升大脑内PGRN浓度,调节中枢小胶质细胞免疫、修护受损神经元。
这条路在2021年似乎还走得通,彼时Aβ(淀粉样蛋白)和Tau蛋白靶点扎堆,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正急需新的靶点。
2025年10月,latozinemab的III期INFRONT-3试验率先爆雷。
这项入组119名因颗粒蛋白前体基因突变导致额颞叶痴呆(FTD)患者的研究,未能达到延缓疾病进展的临床共同主要终点。尽管药物对生物标志物PGRN水平产生了“显著影响”,但在核磁共振成像(MRI)等关键次要终点上均未显示出疗效。这一失败直接导致Alector裁减49%的员工,约116人失业,公司总裁兼研发负责人辞职。
2026年4月,“梅开二度”。
nivisnebart针对早期阿尔茨海默病的II期PROGRESS-AD试验,在入组367名患者后,因预设中期无效性分析显示“不太可能达到延缓疾病进展的主要终点”而被终止。独立数据监查委员会(IDMC)判定继续推进该研究已无意义。
TD Cowen分析师彼时即指出,nivisnebart的失败“实质上终结了Alector与GSK的合作”。
随着GSK合作资产从管线中移除,Alector的临床阶段项目几乎归零。
Alector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自主研发的脑载体(ABC)平台:一套历经七年开发的血脑屏障穿透技术。该平台通过靶向转铁蛋白受体(TfR)上独特的抗原表位,旨在实现抗体、酶及siRNA等多种模态药物的脑部递送。
目前,Alector管线中进展最快的是AL037/AL137,一款基于ABC平台的抗β-淀粉样蛋白(Aβ)抗体,用于治疗阿尔茨海默病,公司预计于2027年第一季度提交IND申请。
此外,还有针对帕金森病的GCase酶替代疗法AL050(目标2027年提交IND)、靶向tau蛋白的siRNA AL064/AL164等临床前项目。TD Cowen分析师对ABC平台的临床前数据评价为“初步令人鼓舞”,但也谨慎提醒:临床数据“仍然遥远”。
财务层面,截至2026年3月31日,Alector持有现金、现金等价物及投资约2.065亿美元,足以支撑运营至2027年下半年。公司已于2026年7月8日全额偿还了与Hercules Capital的1,000万美元贷款及利息。
对GSK而言,终止合作,就相当于7亿美元“打了水漂”。
但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新任首席执行官Luke Miels上任后,GSK交易方向明确转变:更青睐能够改善现有疗法的候选药物。
Miels上任仅20天就敲定首笔大额交易,此后完成两笔重点并购:22亿美元收购Rapt Therapeutics,获得一款食物过敏在研药,其靶点与诺华、罗氏Xolair一致,但给药频率更低,解决了现有药物的痛点;9.5亿美元收购加拿大35Pharma,获得一款有望对标默沙东肺动脉高压主力药Winrevair的资产。
更于近期,以106亿美元收购Nuvalent获取两款临近上市的癌症疗法。相比之下,颗粒蛋白前体这类高风险、长周期的神经科学靶点,显然已不符合GSK当前“追求确定性”的并购逻辑。
不过,GSK并未完全放弃CNS领域。2026年2月,GSK与杰克逊实验室(Jackson Laboratory)启动了为期五年的神经退行性疾病研究合作,聚焦于人类细胞模型的构建。
此外,GSK还与CAMP4 Therapeutics达成合作,推进RNA靶向疗法在神经退行性疾病和肾脏疾病中的应用。
参考资料:
1.GSK官网
2.Alector官网
3.SEC
4.其他公开资料
封面图来源:即梦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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