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 年 6 月 18 日,保定军校全体学生紧急集合,校长蒋百里走上讲台。然而一向气定神闲的蒋校长如今面色灰白,面色上透露出一股决绝的死意。蒋百里无比悲痛地阐述着保定军校办学之艰难。然而就在学生为之悲愤不已时,蒋百里突然掏出手枪,朝着自己的胸口扣下扳机。
枪响之后,学生无不震惊,这位名声显赫的军事巨擘,竟然选择在学生面前朝着自己开了一枪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蒋百里留学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时,曾以第一名成绩夺得天皇佩剑,如此成绩震动东瀛;后又赴德国研习军事,深得德国军事家小毛奇等名将推崇。
蒋百里在日本求学时名声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 1912 年底的时候,年仅 29 岁的蒋百里受到袁世凯的招揽,出任了保定军校的校长。
还不到 30 岁的军校校长一时间成为了整个中国最为耀眼的军事明星,蒋百里也一开始信心满怀,想要借此机会一展胸中抱负,为国家民族而计,然而,但很快就因此而失望了
蒋百里学通日德,因此在办军校的时候,他就曾经立志:“吾必使本校成为远东最完备之军事学府。”
保定军校的课程设置、教官选拔和学员的日常生活管理,蒋百里事无巨细,事必躬亲。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什么保定军校和黄埔军校,同属于新中国近代历史上最为有名的两所军校,但是保定军校培养出来的将领素质往往要略胜一筹。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保定军校在当时还隶直属于北洋陆军部,然而,在段祺瑞等人看来,这并不是自己的嫡系部分,所以蒋百里为了发展学校所提出的种种意见、建议和申请也被他们频频卡壳,无法顺利通过。
所以尽管蒋百里有着远大的抱负和相匹配的能力,但是奈何保定军校发展所需要的资金和其他支持始终无法到位。
所以在这一次次碰壁之后,蒋百里心如死灰:
再一次请求资金没有成功之后,他返回学校写了一份给袁世凯的遗书,在第二天清晨,他召集全校师生,以平静得出奇的语调讲完最后一课,随即拔枪自戕。
当时在场的一期生唐生智,多年后忆及此景仍不寒而栗:“先生训话时声泪俱下,我们只觉得有不祥之兆,随即枪响……”
这发子弹穿透左胸,侥幸未伤心膜。袁世凯紧急派出日本军医平户救治,并遣护士佐藤屋登看护,而这后来也成就一段姻缘。
蒋百里虽然被救回了性命,但是他对当局的心已经死了,再也不愿意回到保定军校任职。
虽然蒋百里在保定军校的时间很短,只有半年左右,但是却对保定军校走出的学生影响非常之大
其后数十年间,从这里走出的学员中有陈诚、白崇禧、唐生智、刘峙、顾祝同、张治中等,无一不是影响民国战局的将星。
白崇禧每与人谈论兵学,必称“百里先生”;陈诚到晚年仍称蒋百里为“永远的校长”。
英雄气短,终不得执掌兵权
此次自戕事件之后,袁世凯授他以“军事参议”的职务,名义尊崇,实际上这也就是一个闲职,并没有什么用处。
此后吴佩孚、孙传芳等北洋系巨头也曾邀蒋百里参赞戎机,但委任状上写的始终是“参谋长”“高等顾问”这类客卿角色,从未将一营一连的兵权交到他手里。
曹聚仁在《蒋百里评传》里有一句戳心之论:“他是中国现代兵学的开山,偏偏一生都是幕僚之身,没有机会摆布自己的阵图。”
从来没有掌握兵权的蒋百里,可能在自己心中,自己始终是有缺憾的。即使饱腹经纶,久熟战阵,但是只要没有真正带兵上过战场,终究是纸上谈兵的书生。
蒋百里要说是真空谈误国,那也不见得。他在中原大战前夕,曾经帮助唐生智取得过相当好的开局。但是奈何这位保定军校出身的弟子对这位老校长虽为尊重,但有的时候也不愿意采取其意见,所以到后来功亏一篑,怨不得他人了。
后来蒋介石也曾经有过想法,想让蒋百里带领一路部队,但是何应钦等人对此强烈反对,此事也就此作罢。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一九三八年,他以代理陆军大学校长身份率领学员西迁,途中病逝于广西宜山,年仅五十六岁。弥留之际,已不能多语,仍口述“抗战必胜”数语,眼神望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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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为何不杀唐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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