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 年 5 月 16 日,孟良崮战役最终以整编七十四师全军覆没而结束。而在这支曾经一度被看作是老蒋御林军的战略队伍中的副师长陈嘘云悄悄地躲在山洞之中。
几十年后,陈嘘云在一份手稿中写道:“那一刹,想到家中老小,便失了自戕的勇气。”
胜败兵家事不期
据当年参与搜山的华东野战军第六纵队特务团政委何凤山忆述,他们发现陈嘘云时,他身穿士兵服,脸涂灰土,但腕上的手表、微胖体态还是暴露了身份。
陈嘘云后来对人说起,他当时原想混进俘虏堆,可他毕竟是副师长,有几个士兵供出了他,所以他也躲无可躲。
一开始的时候,陈嘘云被集中安置在华东军区解放军军官训练团。
陈嘘云起初满腹不平,他认为七十四师的覆灭只是“偶然失利”。心里想不开的他他常独坐屋角,对墙发呆,与人论辩时坚称“党国”事业并非全无是处。
陈嘘云后来在回忆文章《我的改造历程》中记述,真正促使他反省的,是学习会上一位原七十四师的团长说起一段往事。
当七十四军在部队驻扎山东时,强征民夫、拆毁民房,弄得天怒人怨,长官们只管打骂催逼。
陈嘘云也想起自己曾在孟良崮亲见士兵为拆门板与居民争吵,当时的他不以为意。如今他也渐渐看清,七十四师的覆没,早已种因于丧失民心。
有了思想上的觉醒和转变,陈嘘云的态度也由抵触转为主动,开始交代问题,剖析派系倾轧的内幕。
探索真相
陈嘘云不再把失败单归于指挥错误,而是触摸到整个旧阵营的痼疾。他开始在小组会上发问:为何美械精锐短短三天便灰飞烟灭?为何友邻坐观不救?
随着讨论越来越深入,答案也变得清楚起来:不是武器不如人,是人心离散。陈嘘云后来对人说道:“当年我们总说‘剿匪’,可‘匪’在哪里?在老百姓眼里,我们才是欺压他们的兵。”
1959年,陈嘘云获得特赦,他选择留在大陆,定居南京。昔日的将军成了搞文史资料研究的专员。
陈嘘云提笔撰写《孟良崮战役国民党第七十四师被歼的回忆》等文,条分缕析地检讨战役得失:张灵甫骄兵轻进,参谋长魏振钺固执行事,而他作为副手,明知险境却一味顺从,未能力谏,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嘘云后来忆述,当七十四师被围垛庄,他确曾向张灵甫提议,趁包围圈未合拢,拼死向垛庄以南友军靠拢,但张灵甫执意“中心开花”,反包围共军主力。
陈嘘云在文中写道:“他太相信自己的勇猛,太相信友军的增援,却忘了兵无常势的道理。”
比起陈嘘云,其实当时的,74 师师长张灵甫还是太天真了,最起码是在军事作战上太天真了。他以为虽然自己之前和李天霞有矛盾,但是在这种战争中,总不能把个人矛盾放到战场上吧?他还真想错了,李天霞还真敢这么干。由于 74 军军长职务一时,王耀武选择了张灵甫,觊觎许久的李天霞最终被淘汰出局,于是这次借着机会狠狠报复性张灵甫。
其实像张灵甫这样的并不是少数啊,在不久之后还有一位和他脾气相近的将领,在战场上被同僚背刺,最终葬送整个战局。
想当初在淮海战役的战场上,黄百韬被围在碾庄,但是看起来近在咫尺的邱清泉兵团和李弥兵团就是赶不去,尤其是邱清泉。在淮海战役之前,他就和黄百韬之间有矛盾,如今十万火急,他摆出了一个所谓的锥子战术,走一步看两步,只有短短 20 里的路程,却已等了好几天,也无法到达救援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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