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上学弟放话要抢我女友，我淡定笑怼：白送的二手货请自便！
她当场脸色惨白
第一章
包厢里烟雾混着酒气。
陈浩举着酒杯撞过来，酒液洒在我袖口。
“学长，好久不见。 ”他笑，眼睛瞟向我身边的林薇。
“薇姐还是这么漂亮。 ”
林薇手指捏了捏我手心。
我抽出手，拿纸巾擦袖子。
“有事？ ”我问。
陈浩凑近，酒气喷在我脸上。
“听说学长要和薇姐订婚了？ ”他声音拔高，全桌人都看过来。
“我追过薇姐，学长知道吧？ ”
有人起哄。
林薇脸色发白。
“大学那会儿，薇姐和我……”陈浩拖长音，“关系可不一般。 ”
我放下纸巾。
“所以？ ”
“所以我觉得，”陈浩咧嘴，“学长配不上薇姐。 不如让给我？ ”
包厢静了。
林薇站起来。
“陈浩你胡说什么！ ”
我拉住她手腕，让她坐下。
我看向陈浩。
“你刚说，你要抢？ ”
“对。 ”陈浩仰头喝光酒，“公平竞争。 ”
我笑了。
我松开林薇的手，靠向椅背。
“行啊。 ”我说，“白送的二手货，请自便。 ”
林薇猛地转头看我。
她嘴唇发抖。
陈浩愣住。
我站起来，拿外套。
“你们聊。 ”我看向林薇，“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
林薇脸惨白。
她抓住我胳膊。
“李默你什么意思？ ”
“字面意思。 ”我抽出手，“你和他不是关系不一般吗？ 继续。 ”
我走出包厢。
门关上那秒，我听见玻璃碎裂声。
电梯下行时，手机震了。
林薇发来消息：“你回来。 ”
我没回。
走到停车场，我坐进车里。
没发动。
车窗映出我的脸。
我摸出烟，点燃。
抽到第三根时，林薇跑过来。
她拉车门，锁着。
她拍车窗。
“开门！ ”她喊。
我降下车窗。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她眼睛红着，“我和陈浩根本没什么！ ”
“没什么？ ”我看着前方，“他大学给你写的情书，你收了三封。 他约你看电影，你去了两次。 毕业聚餐那晚，他送你回宿舍，你在楼下和他聊了半小时。 ”我转头看她，“这叫没什么？ ”
林薇后退一步。
“你怎么……”她声音弱下去。
“我怎么知道？ ”我笑，“林薇，我不是傻子。 ”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发动车子。
“你自己叫车吧。 ”我说，“订婚的事，再说。 ”
车开出去。
后视镜里，她站在原地没动。
开过两个路口，我靠边停车。
手在抖。
我握紧方向盘。
手机又震。
陈浩发来消息：“学长牛逼。 但薇姐我要定了。 ”
我盯着屏幕。
然后打字：“送你了。 记得接盘。 ”
发送。
拉黑。
我重新上路。
开到江边停下。
江面黑沉，对岸灯火通明。
手机响。
我妈打来。
“小默，明天和林薇父母吃饭，别忘了。 ”她说，“餐厅我订好了，发你微信。 ”
“妈。 ”我看着江面，“可能吃不成了。 ”
“怎么了？ ”
“有点事。 ”我说，“明天再说。 ”
挂断电话。
我靠在座椅上。
林薇和陈浩。
大学时我就知道。
但我没说。
我觉得过去的事不重要。
现在看，我错了。
手机亮起。
陌生号码。
我接起。
“李默。 ”林薇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谈谈。 ”
“谈什么？ ”
“我和陈浩真的没什么。 ”她抽泣，“他就是个学弟，我当年……当年就是看他可怜，才没直接拒绝。 ”
“所以你现在也可怜他？ ”我问，“可怜到他要当众抢你，你都不吭声？ ”
“我吭声了！ 我骂他了！ ”
“然后呢？ ”我说，“林薇，他今天敢这么说，是因为你给过他希望。 现在这希望变成我的麻烦。 我不想要这麻烦。 ”
她沉默。
“我们三年了。 ”她低声，“你就因为一个外人……”
“不是因为他。 ”我打断，“是因为你。 ”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
“明天和你父母吃饭，取消吧。 ”我说，“我们都冷静几天。 ”
我挂断。
关机。
江面有船驶过，鸣笛声悠长。
我想起第一次见林薇。
图书馆，她坐我对面，笔掉地上。
我捡起来递给她。
她笑，说谢谢。
那天阳光很好。
现在没有阳光。
只有江风冷。
我启动车子。
回家路上，经过我们常去的便利店。
灯还亮着。
我没停。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手机开机。
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林薇的。
还有我妈的。
我先回我妈。
“你和林薇吵架了？ ”她直接问。
“嗯。 ”
“为什么？ ”
“一点事。 ”我说，“今天吃饭取消吧，你和林叔叔王阿姨说声。 ”
“李默。 ”我妈语气严肃，“林薇妈妈刚给我打电话，说林薇哭了一晚上。 到底什么事？ ”
我走到窗边。
楼下早餐摊冒着热气。
“陈浩您记得吗？ ”我问，“林薇大学那个学弟。 ”
“有点印象。 怎么了？ ”
“昨晚同学会，他说要抢林薇。 ”我说，“林薇没当场翻脸。 ”
我妈沉默几秒。
“所以你就翻脸了？ ”
“我说，白送的二手货，请自便。 ”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气。
“李默！ 你这话太伤人了！ ”
“是伤人。 ”我说，“但我不后悔。 ”
“你们三年感情……”
“感情是相互的。 ”我看着楼下卖煎饼的大爷，“她给别人留余地，就是没给我留余地。 ”
我妈叹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 ”
“不知道。 ”我说，“先这样吧。 ”
挂断后，林薇电话进来。
我接了。
“我在你家楼下。 ”她说。
我下楼。
她站在单元门口，眼睛肿着。
手里拎着早餐袋。
“给你买的。 ”她递过来，“你爱吃的煎饼。 ”
我没接。
“说吧。 ”
她缩回手。
“我和陈浩真的没什么。 昨晚……昨晚我就是懵了。 他那么突然，我不知道怎么反应。 ”
“三年你都不知道怎么反应？ ”我问，“林薇，你不是傻子。 你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不当场骂回去，是因为你享受这种感觉。 ”
她瞪大眼。
“我没有！ ”
“你有。 ”我平静地说，“大学时就有。 有人追你，你不明确拒绝，你享受被捧着的感觉。 现在也一样。 ”
她嘴唇发抖。
“我不是你养的狗。 ”我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要的是互相尊重。 你给不了。 ”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 ”她声音提高，“这三年我对你不好吗？ 我爸妈对你不好吗？ 我们都准备订婚了！ ”
“所以呢？ ”我问，“准备订婚，就可以不尊重我了？ ”
她愣住。
“林薇。 ”我放缓语气，“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
她眼泪掉下来。
“你要分手？ ”
“冷静期。 ”我说，“想清楚你要什么。 ”
“我要你！ ”她抓住我胳膊，“李默，我要你！ ”
我拉开她的手。
“先想清楚。 ”
我转身上楼。
她在后面喊：“我不会放弃的！ ”
我没回头。
回到家，我坐沙发上。
煎饼袋子她放在地上。
我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手机震。
陈浩用新号发消息：“学长，薇姐在我这儿。 她哭得很伤心。 ”
我盯着屏幕。
然后回：“照顾好她。 ”
发送。
拉黑。
我走到阳台抽烟。
楼下已经没人了。
电话又响。
是兄弟张凯。
“默哥，昨晚什么情况？ ”他问，“群里都传疯了。 ”
“什么传疯了？ ”
“陈浩那傻逼在群里说，你当众把林薇让给他了。 ”张凯声音着急，“真的假的？ ”
我捏灭烟。
“真的。 ”
“我操！ 默哥你疯了吧！ 林薇多好啊！ ”
“好？ ”我笑，“好到让别人公开抢？ ”
张凯沉默。
“那你也别这么说啊……多伤人啊。 ”
“伤人就伤人吧。 ”我说，“我累了。 ”
“那你现在怎么办？ ”
“不知道。 ”我说，“先上班。 ”
挂断后，我换衣服出门。
公司今天有项目会。
我不能缺席。
地铁上，我刷手机。
同学群果然炸了。
陈浩发了段语音，点开是他嚣张的声音：“薇姐现在和我在一起，谢谢学长成全。 ”
下面一堆人起哄。
也有几个帮我说话的，被淹没了。
林薇没在群里说话。
我退出群聊。
设置免打扰。
到公司，开会。
我负责汇报。
讲了一半，手机屏幕亮起。
林薇发来照片。
她和陈浩在咖啡厅。
她眼睛红着，陈浩搂着她肩膀。
配文：“李默，这是你逼我的。 ”
我关掉屏幕。
继续汇报。
结束后，老板找我。
“小李，今天状态不对啊。 家里有事？ ”
“没事。 ”我说，“昨晚没睡好。 ”
“注意休息。 ”他拍拍我肩，“项目关键时刻。 ”
我点头。
回到工位，我打开照片又看了一遍。
陈浩笑得很得意。
林薇看着镜头，眼神里有恨意。
我保存照片。
然后删掉对话框。
下午，张凯来找我。
他坐我对面，压低声音。
“默哥，我刚看见林薇发朋友圈了。 ”他说，“和陈浩那傻逼的合照。 你真不管？ ”
“不管。 ”
“你们三年啊！ ”
“三年又怎样？ ”我看着电脑屏幕，“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报复我，说明她根本不懂我。 ”
“那你也不能……”
“张凯。 ”我打断，“这事翻篇。 ”
他叹气。
“行吧。 晚上喝酒？ ”
“不了。 ”我说，“有事。 ”
其实没事。
我就是不想说话。
下班后，我没坐地铁。
走路回家。
路过婚纱店，橱窗里模特穿着白纱。
林薇说过喜欢那款。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走。
到家门口，看见林薇坐在楼梯上。
她抬头看我。
“我们谈谈。 ”她说。
“谈什么？ ”
“我和陈浩拍照，是气你的。 ”她站起来，“我让他删了。 ”
“哦。 ”
“李默！ ”她抓住我手臂，“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道歉了，我解释过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要你明白一件事。 ”我说，“尊重不是道歉就够的。 尊重是从一开始就不做伤害对方的事。 ”
她松开手。
“你根本不爱我。 ”她低声说，“你要是爱我，就会原谅我。 ”
“我爱你。 ”我说，“但爱不是无底线原谅。 ”
她摇头。
“我不懂。 ”
“你是不懂。 ”我开门，“所以我们需要分开。 ”
我进屋，关门。
她在门外站了很久。
我靠在门上，听见她离开的脚步声。
手机亮起。
我妈发消息：“林薇妈妈又打电话了。 说你们必须见面谈。 ”
我回：“明天吧。 您定地方。 ”
该做个了断了。
第三章
见面约在茶楼包间。
林薇父母，我妈，我。
林薇没来。
她妈妈一见我就红眼眶。
“小默，薇薇在家哭得不行。 你们到底怎么了？ ”
我给她倒茶。
“阿姨，我和林薇需要分开一段时间。 ”
“因为那个陈浩？ ”她爸爸皱眉，“薇薇说了，那就是个不懂事的学弟。 你一个大男人，这么计较？ ”
我看着茶杯。
“叔叔，不是计较。 是原则。 ”
“什么原则？ ”她妈妈声音发颤，“三年感情，说分就分？ 你们房子都看好了，婚期都定了……”
“妈。 ”我看向我妈，“您说吧。 ”
我妈叹气。
“林薇妈妈，这事……小默确实受了委屈。 那个陈浩当众说那种话，林薇没当场表态，换谁都不舒服。 ”
“薇薇那是善良！ 她不想让人难堪！ ”她妈妈急道。
“善良？ ”我放下茶杯，“阿姨，善良和没底线是两回事。 ”
包间静下来。
“那你想怎么样？ ”她爸爸沉声问，“让薇薇公开道歉？ 还是让那个陈浩来给你磕头？ ”
“我什么都不要。 ”我说，“我只要分手。 ”
“李默！ ”她妈妈站起来，“你不能这样！ 薇薇等了你三年！ 女孩子有几个三年！ ”
“我也等了三年。 ”我抬头看她，“我等她学会怎么尊重伴侣。 她没学会。 ”
她妈妈跌坐回去，捂脸哭。
她爸爸盯着我。
“你想清楚。 分手了，就再没可能了。 ”
“我想清楚了。 ”我说。
我妈拉我手。
“小默……”
“妈，对不起。 ”我低声说，“让您难做了。 ”
她摇头，眼眶也红了。
最后不欢而散。
林薇父母摔门走了。
我妈坐着抹眼泪。
“你真舍得？ ”她问。
“不舍得。 ”我说，“但必须舍。 ”
她拍拍我手。
“妈支持你。 ”
送我妈回家后，我回自己住处。
在楼下看见陈浩的车。
他靠在车边抽烟。
看见我，咧嘴笑。
“学长，聊聊？ ”
“没空。 ”
“关于林薇的。 ”他说，“她今天找我了。 说想和我在一起。 ”
我脚步没停。
“你不在乎？ ”他跟上来。
我转身。
“陈浩，你喜欢捡别人不要的，是你的爱好。 别来烦我。 ”
他笑容僵住。
“你说什么？ ”
“我说。 ”我一字一顿，“你只配捡我不要的。 ”
他脸色变了。
“李默你他妈……”
“滚。 ”我说。
保安走过来。
“怎么了？ ”
陈浩指着我。
“你等着。 ”
他上车走了。
我上楼。
开门，开灯。
屋里空荡。
手机响。
林薇发来长消息：“李默，我爸妈告诉我了。 你真要分手？ 好，我成全你。 我和陈浩在一起了。 你会后悔的。 ”
我回：“祝你们幸福。 ”
发送。
拉黑所有联系方式。
做完这些，我坐在地板上。
背靠沙发。
窗外天色暗下来。
屋里没开灯。
我摸出烟盒，空了。
我捏扁盒子，扔出去。
盒子撞到墙，弹回来。
我闭上眼睛。
三年。
结束了。
第四章
一周后，张凯约我喝酒。
烧烤摊，人声嘈杂。
“林薇真和陈浩在一起了。 ”张凯灌了口啤酒，“朋友圈天天秀恩爱。 操，看着就恶心。 ”
我撸串。
“随她。 ”
“你不生气？ ”
“生气有用吗？ ”我说，“路是她选的。 ”
张凯打量我。
“默哥，你变了。 ”
“变什么？ ”
“变冷了。 ”他说，“以前你对林薇多热乎啊。 ”
我没说话。
是啊。
以前。
以前她感冒，我半夜送药。
以前她加班，我送宵夜。
以前她说想我，我跨半个城去见她。
现在呢？
现在她躺在别人怀里，发朋友圈气我。
“不说这个。 ”我举杯，“喝酒。 ”
喝到半夜，张凯醉了。
我送他回家。
自己打车回去。
车上，司机放电台。
情歌，老掉牙的调子。
“小伙子，失恋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
“这么明显？ ”
“都写在脸上。 ”他笑，“没事，年轻嘛，再找一个。 ”
我看向窗外。
城市灯火流淌。
到家楼下，看见林薇。
她一个人站在路灯下。
我付钱下车。
她走过来。
“李默。 ”
“有事？ ”
“我怀孕了。 ”她说。
我愣住。
“陈浩的。 ”她补充，“两周了。 ”
我看着她肚子。
“所以？ ”
“我要打掉。 ”她声音很轻，“没钱。 陈浩不管。 ”
“找我干什么？ ”
“借我点钱。 ”她低头，“五千就行。 我发了工资还你。 ”
我笑了。
“林薇，你怀了别人的孩子，来找前男友借钱打胎？ ”
她抬头，眼泪流下来。
“我没人找了……我爸妈知道了会打死我。 朋友……朋友都看笑话。 ”
“我也在看笑话。 ”我说。
她抓住我手臂。
“李默，求你了。 看在我们三年的份上……”
我拉开她的手。
“账号发我。 ”
她愣住。
“你……你肯借？ ”
“五千，买断三年。 ”我说，“从此两清。 ”
她嘴唇发抖。
“你就这么狠心？ ”
“账号。 ”我重复。
她报出卡号。
我当场转账。
手机提示音响起。
“收到了？ ”我问。
她点头。
“走吧。 ”我说，“以后别来了。 ”
她站着没动。
“李默，我后悔了。 ”
“晚了。 ”
“我真的后悔了……”她哭出声，“陈浩就是个混蛋，他根本不爱我，他就是想报复你……”
“我知道。 ”我说，“你也是想报复我。 你们挺配。 ”
她摇头。
“我不爱他……”
“爱不爱，不重要了。 ”我转身，“保重。 ”
我走进单元门。
没回头。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有血丝。
五千。
三年。
真便宜。
到家后，我洗了个冷水澡。
然后睡觉。
第二天是周六。
我被电话吵醒。
医院打来的。
“是李默先生吗？ 林薇小姐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她填了你的名字。 ”
“我不是她家属。 ”
“但她紧急联系人是你。 ”护士说，“你能来一趟吗？ ”
我挂断。
关机。
继续睡。
睡到下午，开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
医院的，林薇的，还有陌生号码。
我打给张凯。
“默哥！ 你去哪儿了！ ”他急吼吼的，“林薇在医院！ 大出血！ 陈浩那傻逼跑了！ 医院找不到人签字！ ”
“关我什么事？ ”
“她填的你啊！ ”
“我不是她家属。 ”我说，“让她爸妈去。 ”
“她爸妈在外地！ 赶不回来！ ”
我沉默。
“默哥，算我求你。 ”张凯声音发颤，“人命关天。 你去签个字，手术做完就行。 费用我出。 ”
我看着天花板。
“哪个医院？ ”
第五章
到医院时，林薇已经进手术室了。
张凯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了？ ”我问。
“还在抢救。 ”他脸色难看，“医生说出血量太大，可能要切子宫。 ”
我坐下。
“陈浩呢？ ”
“跑了。 ”张凯咬牙，“那畜生听说要切子宫，直接关机了。 ”
护士过来。
“家属签字。 ”
我接过单子。
家属关系那栏，林薇填的“未婚夫”。
我划掉。
改成“朋友”。
签完字，护士问：“保子宫还是保命？ ”
“保命。 ”我说。
护士点头，进去了。
张凯坐我旁边。
“默哥，对不起。 我不该叫你来的。 ”
“没事。 ”
“你恨她吗？ ”
我想了想。
“不恨了。 ”
“真的？ ”
“真的。 ”我说，“她得到教训了。 ”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
医生出来说，命保住了，子宫也保住了。
但以后怀孕几率很低。
林薇被推出来时，脸色白得像纸。
她看见我，眼睛动了动。
我没说话。
送她到病房，张凯去办手续。
我坐在床边。
“谢谢。 ”她声音微弱。
“不用。 ”
“钱……我会还你。 ”
“不用还了。 ”
她眼泪滑下来。
“李默，对不起。 ”
“都过去了。 ”
“我们……还能回去吗？ ”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不能。 ”
她闭上眼。
“我知道。 ”
张凯回来，拎着粥。
“薇姐，喝点？ ”
她摇头。
“喝点吧。 ”我说，“身体要紧。 ”
她睁开眼，看我。
然后点头。
张凯喂她喝粥。
我起身。
“我走了。 ”
“李默。 ”她叫住我，“能再陪我一会儿吗？ ”
“不能。 ”我说，“我还有事。 ”
我走出病房。
走廊很长。
尽头有窗，阳光照进来。
我走到阳光下，站了一会儿。
然后离开。
第六章
一个月后，林薇出院。
张凯告诉我，她回老家了。
陈浩消失，据说去了南方。
生活回到正轨。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我妈开始给我安排相亲。
我去见了一个。
女孩叫苏晴，小学老师，文静。
见面那天，她穿白裙子。
说话轻声细语。
“你之前有段很长的感情？ ”她问。
“三年。 ”
“为什么分手？ ”
“她不懂尊重。 ”我说。
苏晴点头。
“尊重很重要。 ”
我们聊了一小时。
结束时，她笑说：“下次见？ ”
“好。 ”
我送她上车。
然后自己走回去。
路上经过江边。
我停下。
江风还是那样。
手机震。
张凯发消息：“默哥，林薇给我寄了封信。 给你的。 我转交？ ”
“扔了吧。 ”
“她说很重要。 ”
“那就拆开看看。 ”
几分钟后，张凯发来照片。
信的内容：
“李默，我回老家了。 找了份工作，重新开始。 孩子的事，是我活该。 谢谢你救我一命。 那五千，我攒够了还你。 最后说一句：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 是我配不上你。 保重。 ”
我看完，删掉照片。
“她地址给我。 ”我回张凯。
他发来。
我记下。
第二天，我去银行转账。
转了一万。
附言：不用还。
好好生活。
转账成功。
我走出银行。
天很蓝。
第七章
和苏晴约会三次后，她带我见她父母。
她爸妈是退休教师，温和。
吃饭时，她妈妈问：“小李，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
“看苏晴。 ”我说。
苏晴脸红了。
她爸爸笑。
“不急，多了解了解。 ”
饭后，苏晴送我下楼。
“你觉得我爸妈怎么样？ ”她问。
“很好。 ”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
“也很好。 ”
她笑。
“你话真少。 ”
“习惯了。 ”我说。
她踮脚亲我脸颊。
“那我走了。 ”
我愣住。
她跑回楼道。
摸着脸颊，我笑了。
回家路上，我买了两盆绿萝。
放阳台。
浇水时，手机响。
陌生号码。
我接起。
“李默。 ”是陈浩。
“有事？ ”
“林薇……林薇怎么样了？ ”他声音沙哑。
“回老家了。 ”
“她……她恨我吗？ ”
“不知道。 ”我说，“不重要了。 ”
他沉默。
“我后悔了。 ”
“嗯。 ”
“你能告诉她吗？ 说我后悔了。 ”
“不能。 ”我说，“你自己说。 ”
“她拉黑我了。 ”
“那就算了。 ”我说，“陈浩，有些错，没机会弥补。 ”
他哭了。
“我真的爱她……”
“你不爱。 ”我说，“你爱的是赢我的感觉。 她只是工具。 ”
电话那头只有哭声。
我挂断。
拉黑。
第八章
和苏晴交往半年后，我们订婚了。
简单仪式，请了亲友。
张凯喝多了，搂着我肩膀。
“默哥，终于走出来了。 ”
“早走出来了。 ”我说。
“林薇……林薇结婚了。 ”他低声，“老家的人，相亲认识的。 对她挺好。 ”
“挺好。 ”
“你不难过？ ”
“我替她高兴。 ”
张凯拍拍我。
“你长大了。 ”
是啊。
长大了。
订婚宴结束，送走客人。
苏晴靠在我肩上。
“累了？ ”我问。
“嗯。 ”她闭眼，“李默，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
“会。 ”
“为什么？ ”
“因为你值得。 ”我说。
她笑了。
送她回家后，我独自走回去。
路过婚纱店，橱窗换了新款。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走。
第九章
一年后，我和苏晴结婚。
婚礼上，张凯当伴郎。
仪式时，我看着苏晴穿婚纱走向我。
她笑得很美。
交换戒指时，她说：“李默，我会尊重你，一辈子。 ”
我说：“我也会。 ”
台下掌声。
敬酒时，我妈哭了。
“儿子，幸福就好。 ”
“我会的。 ”我说。
婚礼结束后，我们回新房。
苏晴累得直接睡了。
我坐在客厅，看婚礼照片。
手机震。
林薇发来短信：“恭喜。 祝你幸福。 ”
我回：“谢谢。 你也幸福。 ”
发送。
删除对话框。
苏晴翻身，嘟囔：“李默……”
“在呢。 ”我走过去。
她抓住我手。
“别走。 ”
“不走。 ”我躺下，搂住她。
她靠在我怀里，睡了。
我看着天花板。
三年。
一年。
都过去了。
第十章
婚后生活平静。
苏晴体贴，我顾家。
周末一起做饭，看电影。
偶尔会想起林薇。
但只是想起，不再有波澜。
有天逛街，遇见陈浩。
他在商场当保安，瘦了很多。
他看见我，愣住。
然后低头。
我走过去。
“还好吗？ ”我问。
他摇头。
“混日子。 ”
“林薇结婚了。 ”我说。
他苦笑。
“我知道。 ”
“放下吧。 ”
“放不下。 ”他眼睛红了，“我活该。 ”
我没说话。
“李默。 ”他抬头，“对不起。 ”
“我接受了。 ”我说。
他点头，转身走了。
苏晴走过来。
“谁啊？ ”
“以前一个学弟。 ”我说。
“哦。 ”她挽住我手，“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
我们去看电影。
喜剧片，全场大笑。
苏晴笑得靠在我肩上。
我也笑。
笑着笑着，心里那点东西，彻底散了。
第十一章
孩子出生那天，下大雨。
我在产房外等了一夜。
天亮时，护士出来。
“恭喜，女儿，六斤二两。 ”
我冲进去。
苏晴脸色苍白，但笑着。
“看看女儿。 ”她说。
我抱过孩子。
小小一团，闭着眼。
“像你。 ”我说。
“像你。 ”她说。
我们笑了。
出院回家，我妈来照顾月子。
忙里忙外。
晚上，孩子哭。
我起来冲奶粉。
苏晴醒了。
“我来吧。 ”她说。
“你睡。 ”我抱起孩子，喂奶。
孩子喝完，睡了。
我放回小床。
苏晴看着我。
“李默。 ”
“嗯？ ”
“你是个好爸爸。 ”
“你是个好妈妈。 ”我说。
她伸手。
我握住。
窗外雨停了。
月光照进来。
我想到很多年前，图书馆的阳光。
想到江边的风。
想到医院走廊。
然后想到现在。
妻子的手。
女儿的呼吸声。
所有过去，都成了现在的注脚。
没有怨恨，没有遗憾。
只有感谢。
感谢经历让我懂得，什么值得珍惜。
感谢离开的人，让我遇见对的人。
感谢时间，抚平一切。
“睡吧。 ”我轻声说。
“嗯。 ”苏晴闭眼。
我看着她，看着女儿。
然后关灯。
夜色温柔。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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