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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场混久了,心里都明镜似的。

舞厅这地方,是整条街最实在、最不装的地界,压根没有虚头巴脑的感情色彩,从头到尾就两个字:消费。

你装阔也好、哭穷也罢、沉默老实也罢,没人跟你讲人情面子,只要你肯掏钱,就能有陪伴、有热闹、有舒心。

我认识五十八岁的老杨,是舞厅里出了名的“场面人”,每次进场气场都拉得足足的。

老杨穿着讲究,常年穿平整的深色衬衫、休闲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嗓门亮、底气足。一进门不着急落座,先环视一圈场子,举手投足都带着老板派头,张口就是大话,逢人就闲聊自己生意、外头的人脉,看着混得风生水起。

四十三岁的舞伴胡翠芬,常年在中场站位。她身高适中、体态匀称,烫着成熟的大波浪,淡妆精致,穿修身碎花小衫,气质温柔会来事,最懂接场面、捧人心。

老杨每次进场,胡翠芬永远是第一个笑着迎上来的。

老杨就吃这一套,他来舞厅,图的就是个面子、图的就是有人捧着。

他经常抬手大气招呼全场,对着老板高声喊话:“今天场子氛围不错,高兴了,我包半场热闹热闹!”

兴致上来直接喊包全场、包时段,花钱从来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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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伙心里都清楚,老杨有点爱吹牛逼、爱包装自己,未必真像嘴上说的那么阔绰。

但舞厅就是这么现实,你愿意花钱撑场面,所有人就顺着你、捧着你、满足你的虚荣心。

胡翠芬全程贴身陪着说笑搭伴,态度温柔周到,曲曲不落空,休息的时候端水递纸、唠嗑捧场,把老杨哄得开开心心。

老杨图开心、图体面,舞伴图收入、图省心,各取所需,简简单单,没有半分虚假感情拉扯。

舞厅里有大方装阔的,就有截然相反、让人看不起的抠门类型。

四十九岁的老廖,是场子里大伙私下都议论的人。

他每天准时进场,眼馋别人搭伴跳舞,自己心里痒痒也想跳,可骨子里就是舍不得花钱。

每次有舞伴主动靠近,他就开始哭穷,絮絮叨叨念叨压力大、挣钱难、家里开销重、孩子花钱多。人家正常十元一曲的规矩,他非要讨价还价,磨半天嘴皮子,想少两块、省一曲,占点小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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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岁的舞伴徐晓梅,身形清瘦、性格直爽,穿简单的纯色T恤、黑色舞裤,不喜欢弯弯绕绕。

每次遇上老廖,徐晓梅都是淡淡应付,根本懒得搭理。

别人大方大哥过来,她笑脸相迎、主动搭话;老廖凑过来,她直接侧身躲开,眼神都懒得对上。

场子里所有舞伴,没人愿意跟老廖搭伴。

大伙心里都有数:舞厅是消费场子,是出来挣辛苦钱的,不是来听人卖惨、陪人白玩的。

你又想享受陪伴、想跳舞解压,又一分钱舍不得出,处处算计、句句哭穷,自然没人瞧得起你。

其实舞厅的规矩真的特别简单通透。

五十六岁的老实舞客老文,最看得开。

他话不多、不装逼、不哭穷,有钱就多跳几曲,没钱就少跳,实在不想跳,就买张最低门票进场,吹空调、听老歌、看人间烟火,安安稳稳坐一晚上,谁也不打扰、谁也不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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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文常跟我们唠真心话:

“来舞厅就是找廉价松弛、找情绪解压的。外头娱乐贵、应酬累,这里花小钱就能换一晚上舒心。愿意花钱就享受陪伴,不愿花钱就听歌散心,各安本分,没啥好纠结的。”

真要说到底,舞厅从来不强求人消费,全凭自愿。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管得太死、条条框框太多。

我私下跟舞厅老板聊过,老板连连叹气。

现在各种管控严格、关灯限流、时长压缩,早早就要清场关门,晚上压根没夜经济氛围。

我一直觉得,只要规范管理、亮灯合规、杜绝擦边乱象,完全可以让合规莎莎舞厅正常营业到半夜十二点。

你试试放开正规经营、放开晚间时长,场子灯火通明、合规经营、有人气、有氛围,晚间消费立马就能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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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晚上有地方散心、有地方放松、有地方消遣,大家才愿意出门、愿意消费。

现在管得太紧绷,早早清场、冷冷清清,晚上没地方玩、没地方逛,所有人都懒得出门。

人不出来,消费自然熄火,晚间烟火气彻底没了。

这就是老舞厅最真实的现实:

没有爱恨情仇,没有虚情假意。

大方消费,就有人捧你、有人陪你;

抠门算计,就人人疏远、人人嫌弃;

规范松弛,才有烟火生意、人间热闹。

成年人的解压、普通人的消遣、城市的夜间烟火,说白了,就这么简单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