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速海上的大批油轮和货船突然少了。乌军连续发动无人机袭船行动后,7月11日和12日的欧洲航天局卫星图显示,除塔甘罗格湾外,亚速海大部分水域已很难看到大型船只;塔曼半岛附近只剩约25艘船,50多艘船却集中到了半岛另一侧的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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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军事媒体《防务快报》据此宣称,乌军已经把俄罗斯油轮“赶出亚速海”。这句话有明显的乌方宣传色彩,目前没有俄罗斯官方或独立机构宣布俄方已经失去亚速海,准确说法应当是:连续袭击迫使大批船只改变位置,亚速海航运活动大幅减少。

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司令罗伯特·布罗夫迪称,7月13日凌晨,乌军又打击15艘俄方使用的船只,包括7艘油轮、5艘干散货船、1艘渡轮和2艘拖船。按照他的统计,乌军在7月6日至13日的8天内,共打击105艘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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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击105艘”不等于击沉105艘。

乌方没有公布全部船名,也没有拿出每艘船的完整受损照片。部分船只可能只是被无人机击中、起火或暂时失去航行能力,不能把乌方所说的“命中”直接写成“摧毁”或“击沉”。

俄罗斯方面已经确认部分袭击确实发生。

罗斯托夫州州长尤里·斯柳萨里7月12日表示,一架乌克兰无人机击中一艘正在驶入亚速海至黑海航道的油轮。船上随后起火,但油轮当时为空载,火势已经受到控制,没有发生漏油,也没有人员伤亡。

船舶追踪数据也出现了断崖式变化。

美国战争研究所引用海事情报公司的数据称,6月30日,亚速海共有267个船舶自动识别系统信号;到7月11日,只剩120个,下降约55%。剩余信号大多挤在港口、近岸水域和塔甘罗格湾。

这个数字不是船只的精确清单。

船舶可以关闭定位设备,信号也可能受到干扰或伪造。亚速海上还有一些信号甚至显示在陆地,因此267艘降至120艘只能证明航运活动和船只行为发生剧烈变化,不能证明147艘船全部离开或被摧毁。

卫星图把船队的新位置拍了下来。

7月12日,50多艘油轮、货船和辅助船只分成数个船群,停在塔曼半岛黑海一侧,距离海岸约15至30公里。一些船只紧贴在一起,可能正在海上转运货物,周围还能看到拖船或警戒小艇。

这不是普通的船队调度。

亚速海与黑海之间只有刻赤海峡这一个主要出口,北面还连接亚速至顿河航道。俄罗斯利用这片水域运输石油、粮食、钢铁和军用物资,也通过海上线路为克里米亚及乌克兰南部俄军提供补给。

乌军把攻击目标从码头和油库移到正在航行的船只,等于把风险直接压到船员、船东、保险公司和货主身上。

油轮即使没有沉,只要船东不敢驶入亚速海,袭击就已经产生效果。俄罗斯必须增加护航、防空、维修和保险成本,还要重新安排装卸与转运地点。

俄罗斯已经限制亚速海的进出。

路透社7月13日援引三名粮食和能源行业人士报道,船只仍可在亚速海内部活动,但暂时不能通过刻赤海峡和亚速至顿河航道进出。限制从7月10日开始,俄方尚未发布正式文件,措施主要通过口头通知执行。

亚速海没有被彻底封死。

路透社的一名消息人士称,交通受到限制,但并未完全停止。俄农业部和交通部没有公开回应,克里姆林宫则把有关问题转交给交通部。

航运限制已经撞上粮食市场。

俄罗斯约四分之一的粮食出口经过这条水路。消息传出后,欧洲交易所小麦期货一度上涨4%,升至六周高点。俄罗斯南部新一季粮食刚开始收割,出口商正争取把货物改送其他港口。

亚速海过去被俄方视为一条相对安全的后方水道。

俄军控制克里米亚和亚速海北岸多个港口后,油轮、散货船和渡轮长期承担燃料、粮食和军用物资运输。如今船只从亚速海退到黑海一侧,意味着乌军无人机已经把前线之外的海上后勤区变成了高风险水域。

50多艘船挤在黑海并不代表危机结束。

船只离开最密集的袭击区后,短期内更容易组织警戒和防空;但大批船集中在固定海域,也会形成醒目的目标。卫星图已经能够看清船群的位置,俄方接下来必须在继续运输和避免再次遭袭之间作出选择。这个判断属于根据船群分布作出的推断。

这场行动最硬的结果,不是乌方喊出的“清空亚速海”,而是俄罗斯船队已经改变航线,关键航道已经限制进出,粮价也出现波动。

乌军没有击沉亚速海上的所有船只,却让原本正常运转的海上运输变得不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