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狱,镣铐,一碗被吹凉的汤。谁能想到,大理寺那个冷面阎罗崔晋百,谈起恋爱来,居然是这么个要命的温柔法。
咱们那位天不怕地不怕、女扮男装潇洒了十几年的步疏林步世子,她那颗被铜墙铁壁包裹的心,到底是在哪个具体的瞬间,朝着崔晋百那个闷葫芦,彻底“叛变”了的?
步疏林的心动,远比她自己意识到的,要早得多。她那场轰轰烈烈的“断剑绝交”,表面看是划清界限,实际上,是一个女人在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之后,最慌乱、最无助的逃跑。
要说步疏林对崔晋百,最开始绝对是“利用”大于“真心”。风流浪荡的步世子,遇上油盐不进的崔少卿,跟猫逗老鼠似的,图的就是个乐子。
可一切的变化,都得从泽南道那个暗无天日的黑矿牢洞说起。那地方,简直是两人感情的“催化炉”,把原本那点戏弄和防备,硬生生给熬成了心疼和不舍。
两人被关在牢洞里,步疏林脚踝被镣铐磨出了血痕,她自己不当回事,觉得习武之人皮糙肉厚。可崔晋百呢?二话不说,“从袍子下摆撕下一条,为她包扎”。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是他嘴里蹦出的那句话——“你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做个无懈可击的步世子,但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一个女子。”
这话的杀伤力,简直比黑狱里的任何酷刑都厉害。步疏林伪装了十几年,连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姑娘,她最大的恐惧就是被人发现身份。可崔晋百这句话,等于是在说:“我看见了,我全看见了,但我接纳你,甚至,我心疼你。”
“一句话,令步疏林心湖骤起涟漪。他包扎时指尖拂过脚踝皮肤的触感,更令她脸颊微微发烫。”你看,身体的反应永远比嘴巴诚实。“心湖骤起涟漪”、“脸颊微微发烫”,这哪是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步世子?这分明是个情窦初开、被戳中心事的小姑娘。
还没完呢。后面崔晋百的操作更绝。他把自己碗里的菜叶尽数夹给她,再把汤搅动凉一点,轻轻吹着,端到她嘴边。步疏林说吃不下,他直接一句“要我喂你是吗?”——眼神里“绝不是开玩笑的意味”。这哪是喂汤啊,这简直是拿着糖衣炮弹在攻城掠地!
我觉得,这种“被强势地呵护”的感觉,对步疏林这种习惯了独自扛下一切的女人来说,就是最致命的毒药,也是她心动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从黑狱逃出来后,步疏林的心其实已经乱了。但她是谁?是背负着整个侯府命运的“步世子”,她最擅长的就是理智分析和情绪控制。当她发现自己对崔晋百的“感激”和“依赖”已经超标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我好爱他”,而是“这太危险,我必须切断”。
于是,就有了那场让无数观众心碎的“断剑绝交”。宫里门口,她跟崔晋百说:“从今日起,我不会再缠着你,你莫要再缠着我,否则……犹如此剑!”然后“将剑折断掷在崔晋百的面前”,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看看这操作,绝不绝?嘴上说着“我不缠着你了,你应该放爆竹庆祝”,可行动上却比谁都激烈。真正的离开是悄无声息的,只有那些心里放不下的人,才会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决绝”。
更明显的证据在后面。俩人皇都府衙门口遇见,步疏林一个立定转身,“调头往府衙里走”,连金山都看傻眼了。她连看到他都想躲,这不是“情怯”是什么?如果心里没鬼,大大方方打个招呼不就完了?
最绝的来了,步疏林独自坐在亭子里,眼神呆滞,开始疯狂黑狱里崔晋百贴近她的画面。“两人近到鼻息可闻。”紧接着,画面外的步疏林“双手捂住脸,使劲左右甩头,仿佛要把崔晋百从脑海中甩出去一般。”
步疏林啊步疏林,你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你这哪是想甩掉他,你分明是把他的样子刻在脑子里,抠都抠不掉了。
她的“逃避”,恰恰是她“已经爱上”的最有力证明。因为太在乎,所以害怕失去;因为已经沦陷,所以不敢承认。
步疏林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意外,成了压垮她所有理智和伪装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可以对全世界撒谎,甚至对自己撒谎,但她骗不了这个在她身体里孕育的小生命。
确认她“爱惨了”崔晋百的,不是大婚,也不是后来的相拥,而是她对沈汐和的那场哭诉。在思贤殿里,沈汐和问她:“你可心悦崔晋百?”
步疏林的防御机制立刻启动:“我没有,那只是个意外!”
可紧接着呢?“步疏林又给自己塞了几口饭菜,一滴晶莹的泪水砸落在手中的饭碗内。”她放下碗筷,抬手一抹,重新看向沈汐和的时候,“眸色一片坦然澄澈”。
她说:“你说的没错,我或许不知何时对他动了情。但那日我虽有醉意,凭我的功夫,只要我不肯,没人勉强得了我。”
注意她的用词,是“动了情”,不是“犯了错”。这滴眼泪,不是委屈的泪,而是释然的泪,是承认的泪。在那一刻,她终于不再跟自己较劲了。她终于承认,那个在朝堂上跟她斗智斗勇的崔石头,那个在黑狱里给她吹凉汤的崔晋百,那个她拼命想躲却躲不掉的崔少卿,早就住在她心里了。
她爱得那么深,深到连她自己都害怕;她逃得那么远,远到差点就错过了。好在,她最终还是认了。
看着她和崔晋百最终泪眼相望、紧紧拥抱的画面,我就在想,前面所有的虐,所有的拉扯,所有的口是心非,在这一刻,都值了。
所以你看,步疏林的爱情,根本不是一蹴而就的偶像剧套路。她是在黑狱的苦难里种下的情根,在绝交的拉扯中确认了心意,在眼泪和挣扎后,选择了接纳。
这哪里是女强男弱的戏码?这分明是一个女人,在自己最坚硬的盔甲里,发现了一颗最柔软的心。
这爱情,后知后觉,却深入骨髓。
你看,步疏林这段“后知后觉”的爱情,像不像咱们生活中那些嘴硬心软的时刻?明明在乎得要命,偏要装作若无其事;明明心都乱了,还非要强撑着维持体面。
可好在,崔晋百那个石头,足够执着,足够懂她,愿意等她把那身盔甲卸下来。这大概就是《百花杀》最动人的地方——它不是在讲一个完美的女人如何被征服,而是在讲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如何终于敢让自己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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