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刷到Game Developer那篇长文，我整个人愣了半天。好家伙，微软Xbox部门这波重组裁得比想象中狠太多了——不是简单砍几个项目，而是直接把id Software的“家底”给端了，偏偏这事还发生在《毁灭战士：黑暗时代》新DLC《启示录》发售当周。

先说最直接的数字。上周微软亲自官宣的：Xbox部门立刻裁掉1600人，另外还有1200到1600人从现在到明年夏天之间慢慢裁干净。你没看错，是“不确定”。这中间400人的误差，全看具体执行，但至今没人知道这第二刀会砍在谁头上。一个被影响到的信源对Game Developer的原话是：“知道还有1600个裁员名额等着，我不信剩下的Xbox工作室员工能有人睡得着觉。等2027年6月之后呢？我们不会连续第三年在7月被裁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个“不确定性”不是八卦，是从上到下全被蒙在鼓里整出来的。报告说，彭博社早先爆料大裁员要来了之后，员工们硬是等了好几周才等来官宣。这几周里，上头要么是不知道，要么就是不说，底下人全员自己猜，越猜越慌。那种“等着另一只靴子落地”的气氛，没经历过的大概也能想象个七八成。

真等到通知那天，也没好到哪去。全部门拉进单向视频会议，公司丢完话，参会的人连个提问机会都没有。当然这种大规模通报会用单向通道不算罕见，可id Software那边的操作就更离谱了——被波及的员工是在部门大会前10分钟才被口头告知，有人甚至没赶上这10分钟的大会。而大会一开完，Slack和邮箱权限马上回收，直接失联。换句话说，你上一秒还在项目里，下一秒就瞬间被物理抹除。

id Software这波总共走了136号人。这个数字单看还好，但拆开看完全不是那回事。首先，负责id Tech引擎维护、修改、修补的人基本被清光了。一个信源几乎是以“准备收尸”的口吻说：“他们把所有能动、能修、能改id Tech的人全送走了，这套引擎大概率要进垃圾桶。”稍微懂点历史的都知道，id Tech是id Software安身立命的东西，从《毁灭战士》到《雷神之锤》到如今，这套自研引擎就是他们的铁饭碗。现在饭碗破了，修复碗的人没了。

更扎心的是AI和游戏玩法这块——注意，这里不是指微软这两年狂砸的生成式AI，而是实打实管游戏关卡逻辑、怪物行为、战斗节奏的那拨人。这拨人被裁掉了九成。九成是什么概念？差不多等于未来id游戏里怪怎么动、敌人怎么决策，要几乎从零开始重新招人搞，或者干脆从别的工作室借人。而且这还没完，连“13号员工”都走了。这老哥当年是和约翰·卡马克、约翰·罗梅罗一起做游戏的那批元老，在id干了不知道多少年，现在同样被一刀切。

你说这事赶在《毁灭战士：黑暗时代》DLC《启示录》发售当周爆发，有多扎心？本来这周应该全工作室庆祝、看玩家反馈、修修bug，结果庆典变葬礼，留下的恐怕只有一片死寂和“人手够不够”的灵魂拷问。id官方倒是说“我们保留的人足够做我们出名的游戏和技术”，但结合上面九成AI团队没了、引擎维护团队蒸发，这个“足够”俩字听着真挺悬的。

而且id不是唯一的苦主。裁员范围横跨整个Bethesda和ZeniMax，连Bethesda Game Studios——就是做《上古卷轴》《辐射》那家——也没跑掉。一个信源直接说：“Bethesda Game Studios这周丢了一大把人才。Xbox嘴上说以后要专注《辐射》《上古卷轴》这类核心IP，现在看，实现起来比以前难多了。”

这事背后真正让人担心的，是那些被裁掉的人带走的“机构知识”。这不是一两个设计文档能存下来的东西，是十几年踩坑、改bug、调手感攒出来的活经验。报告的原话是“这些知识已经失去或即将随着人离开游戏行业而彻底消失”。你想想，将来新作立项，团队全是没做过id Tech的新人，或者Bethesda那边RPG系统没人知道当初为啥这么设计，那不是又得从头交一遍学费？

作为一个隔三差五还会回去打两把《毁灭战士》经典地图的玩家，我承认这次是真有点慌。这波裁的不是冗余，是核心。以后id能不能还掏出《毁灭战士：永恒》那种流畅到炸的射击手感，《上古卷轴6》还能不能保有老滚那种独特的开放世界味道，都是问号。微软这套“先裁为敬”的组合拳，短期成本是省了，长期会不会把IP的金字招牌一块儿砸掉，老哥心里真的没谱。

当然，站在玩家立场，最实际的还是《启示录》这个DLC本身。现在id内部动荡成这样，后续更新、优化、多人内容的维护优先级八成要往下排。买了季票或者已经预购的兄弟，只能祈祷这次“灵魂砍人”别影响到你下一个补丁的推送节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