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不是天生孤僻,只是他们用书本在和世界谈恋爱?

我人生里第一次和书打交道,纯属被人出卖。当时学校搞课外拓展,要求每人必须报名某个社团,可我们这群人只想躺着。同学米莉是个积极分子,被派去招募世界文学中心的成员。她问了半天没人理她,于是麻溜地替我们几个交了报名表,一水儿“自愿参加”。我的读书生涯就从这种强买强卖开始了,一点都不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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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子读书就像完成任务,我根本品不出什么滋味。没多久疫情来了,整天关在家里,书更是被扔到了墙角吃灰。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书之间只剩互相遗忘。

上了大学,我交到第一个朋友。她是那种走到哪儿都夹着书的人,有一天几乎把我拖进了公共图书馆,塞给我一本推荐的小说,眼睛亮闪闪地说:“你试试这个。”我读了,感觉还行,但依然没把读书变成习惯。后来我大学里一共就两个贴心的朋友,一个爱书成痴,一个埋头学术,而我哪边都沾点,又哪边都不靠。直到有一天,孤独突然像雨季的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我泡得透透的。我发现自己开始想:“我要是还有读书的习惯该多好啊。”

我去问学长,她丢给我一句真言:“别一上来就奔泰戈尔、曼尼克那些大师,先从语言让你舒服的作家入手。”我这才没有一上来就被经典吓跑。后来我从图书馆借了胡马雍·艾哈迈德的《云说,走吧》,读着挺舒服,却总觉得什么地方差了一口气——好像另一个故事正在某个角落等我,而我还没认出它。

直到我遇见米希尔·阿里。胡马雍笔下这个角色不知戳中了我哪根筋,我一口气买来了《米希尔·阿里全集》,从那一刻起,我终于开始带着快乐去翻书。书替我打开的世界,简直让我愿意一辈子不挪窝。我坐在小小的阁楼房间里,却好像正坐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喝茶,这种魔法谁顶得住啊?我最喜欢窝在花园里和安静的图书馆中看书,那种没人打断的时光,就像我和米希尔·阿里对坐饮茶,谁也别想破坏我的幻境。而一天里最美妙的读书时间是午后,我甚至觉得,上帝创造黄昏就是为了让人舒舒服服看书——手里一本最心爱的小说,边上搁着茶或咖啡,窗外最好再飘点雨,人生就这样圆满得不像话。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算得上真正的书虫。很多时候,我总觉得书给予我的陪伴,远比我回报给它们的要多得多。可那又怎样呢?它不问我来处,不嫌我忽冷忽热,兜兜转转,总在原地等我。内向又怎样,我们只是在用最安静的方式,缓慢而郑重地爱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