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徽股份实名举报法官涉嫌泄密和司法腐败后续:广东高院已经开庭调查,孙才金提交事实澄清与核查请求
2026年5月18日,一封实名举报函高调挂上上市公司官网,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法官向对手泄露“审判工作秘密”——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以下简称广东证监局)一份注明“仅供办案参考”的复函竟完整出现在广东深圳泽宝创始人孙才金证据清单里。数日后,函件悄无声息撤下。孙才金甩出阅卷记录,反指对方重复诉讼、以鉴代审。
十五亿元并购撕扯八年,从合伙蜜月到对簿公堂,当行政机关的“内部备注”撞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 《民诉法》)上的正当阅卷权,泄密指控究竟是反腐警觉,还是对审判公开边界的一次集体误读?
蜜月开局爽约,十五亿埋下八年雷
2018年12月,佛山星徽股份掏15.3亿元全资收购深圳跨境电商“泽宝技术”,签三年对赌:2018至2020年净利润分别不低于1.08亿元、1.45亿元和1.9亿元。孙才金后来透露双方有口头默契——对赌结束星徽实控人蔡耿锡逐步让渡控制权,变相借壳。公告从不认这笔账,只写普通并购。
头两年泽宝卖爆,2020年营收近50亿,占星徽总收入八成,踩线完成对赌。可2020年夏天蜜月戛止——蔡耿锡否认控制权安排,要求孙才金退场。是年8月签订《交接协议》,孙才金交公章和法人,条件是对方办尾款解禁、付超额奖励、解质押。星徽全面接管后一样没兑现,正式撕破脸。
2021年,泽宝遭亚马逊大规模封号,六大品牌全灭、367店铺关停,星徽当年巨亏超15亿元,商誉减值6.8亿元。星徽全算孙才金头上,2022年起诉要把收购价砍到4.33亿元,追讨差价约10.4亿元。孙才金反问:封号时我早走了,是你用五金厂思维管跨境电商错过危机窗口,凭什么背锅?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2025年初以(2023)粤03民终32758号、32756号终审判决钉死:泽宝2018至2020业绩承诺已完成,境外税款不溯及调整;判令星徽办理解禁、赔偿约8961.8万元,另付超额业绩奖励约2647万元及利息。
星徽不服上诉被驳回,甚至部分被执行人上失信名单。按 《民诉法》“一事不再理”,同一争议本不该再进法院——可星徽偏不。
旧案未冷重燃,六十五号案横生枝节
前案输了,星徽转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立(2024)粤06民初65号案,换“业绩未达标补偿”名目,核心事实半点没动。
2026年5月12日至21日,孙才金连番递异议,咬死重复诉讼请先行审查既判力。法院没拦没驳,径直走司法鉴定和实体审理。程序前提悬着实体车轮照转——这错位本身就是危险信号。
孙才金在投诉里憋出三个“史无前例”。
头一桩,中审华那份泽宝业绩专项审核报告不遵循企业会计准则,硬拧数据往不达标上靠,若法院放任其否定上市公司既往合法财务处理,会计准则尊严剩几分?
第二桩,星徽作为上市公司,追溯重述有法定路——董事会审议、公告更正、年审会计师出鉴证——全省了,反向跪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替它做追溯判断,若鉴定能越俎代庖替董事会重写财报,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信披规则岂不是给判决书让路?
第三桩最惊心——鉴定申请宽到没边,要算业绩完没成、前案生效裁判能不能推翻、该不该追溯重述。这哪是查技术事实,分明拿尺子量法官判决,“以鉴代审”一旦坐实,审判权边界往哪划?
举报函挂了又撤,复函身世成罗生门
2026年5月18日,星徽官网甩出《关于请求调查……法官涉嫌违规泄露审判工作秘密等问题的举报函》,直递广东省纪委监委。导火索是2025年10月28日广东证监局给佛山中院的《关于星徽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注明“仅供贵院办案参考,不作为诉讼证据使用”。星徽坚称不该流到当事人手里,怀疑内部有人泄密甚至利益输送。
可惜,剧情没按星徽剧本走。孙才金向广东高院信访办递交澄清信,摊开李民涛法官主持的调查记录——复函是代理律师登录“人民法院诉讼服务网”查询电子卷宗时,在“其他需要提供的材料”里光明正大下载的。法院卷宗系统里挂着的公开材料,当事人依阅卷权调取,何来窃取?2026年5月25日前后,高院调查未认定违规。
耐人寻味的是,没过几天,星徽官网那封举报函悄无声息撤了,连句公开说明没有。火苗刚起被浇灭,孙才金投诉信却递到纪检口:查清来源合法,不实举报责任谁来担?
专家叩问:审判工作秘密的法定疆界在哪
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守审判工作秘密的规定》及司法实务通说,“审判工作秘密”严格圈在合议庭评议笔录、审委会讨论记录、上下级法院内部函件、未宣判裁判心证之内——这些是副卷里的东西,永远锁在法院围墙内。
广东证监局复函是什么?是行政机关应法院调查令作出的外部公务复函,不是法院内部决策产物。只要承办人扫进诉讼正卷或上传双方共享电子卷宗“案件材料”栏,它的身份就转化为“诉讼案卷材料”。《民诉法》第六十一条及《诉讼代理人查阅民事案件材料的规定》写得明白——正卷材料当事人及其代理人有权查阅复制。行政机关文末加“仅供办案参考”“不作为证据”,只能约束法官不经质证直接采信,绝无权单方剥夺当事人法定阅卷权。把“证据资格限制”偷换成“保密等级认定”,是这起举报在实体法上最致命的错位。
若查实复函来自合法阅卷,星徽在无确凿反证下公开指控“泄密”“利益输送”,还可能触碰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名誉权条款及 《民诉法》对恶意中伤司法工作人员的制裁红线——单位可处五万以上百万以下罚款,直接责任人可拘留。若经查实系明知来源合法仍故意捏造事实要求追究刑责且造成后果,甚至靠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诬告陷害罪边缘。当然目前高院未认违规,这些仍是悬在法理天平另一端的潜在分量。
审限迷雾与身份影子,天平微微倾斜
2026年5月27日、28日,孙才金连发申请咬死不同意和解、不同意扣审限,催广东高院(2025)粤民申2876号、8114号及相关二审案赶紧裁。截至发稿案子是否超审限、扣押依据何在半句没给——以和解谈判为名拖着不判的嫌疑像层薄雾罩在案卷上。
另一边,星徽举报一出,高院立马排期调查;孙才金澄清完毕要求追责不实举报,反馈却石沉大海。程序响应一快一慢,搁谁眼里都难免多想。
孙才金点名:星徽幕后实控人谢汉通,原广州海关副关长,是不是仗老身份往外递影子手?这指控悬着没实锤,可递到纪检组案头那页纸分量不轻。加上2025年7月星徽控股股东股份被司法冻结牵出财产保全纠纷,资金链信任链双双紧绷。
当阅卷权撞上“内部备注”,我们该守住哪条底线
当年跟安克创新并肩的跨境大卖商泽宝如今品牌注销、团队散尽,只在互诉判决书和立案案号里反复出现。十五亿并购、十余起诉讼、标的超十四亿、缠斗跨入第九年——它不再是商业传奇,成为一地鸡毛标本。最新悬念:官网撤掉的举报函为什么撤?佛山65号案会不会被认定为重复诉讼?谢汉通影子手纪委监委查不查?
一场并购撕扯八年十亿对价来回拉锯本属商事常态。可当上市公司试图让法庭鉴定人代替董事会重写财报、让重复诉讼绕过既判力重审旧账、让不实举报搅浑审限清水,触碰不只是一企一人的得失。司法是定分止争终点不是败诉方翻盘旋转门;会计准则是市场共同语言不能被塞进司法鉴定委托书重新翻译;审判工作秘密守护的是裁判过程独立而非案卷材料封锁,阅卷权保障的是对抗制透明而非可钻漏洞。
目前官网下架函为何撤、高院调查有无结论、65号案重复与否统统没落地。孙才金笔下谢汉通尚在朦胧——清白商人还是暗手操盘等纪检与法院笔去勾画。唯一确定:法律边界在个案里被反复摩擦时每道裂痕漏出去的都是公众对制度信任的光。反腐盯住的不只是贪贿的官,还有那些把司法程序当工具、把公司治理解构为诉讼策略的聪明人。名单还长,卷未合,戏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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