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岁老太在孙子婚宴上掏出十万存折又揣回兜里，头也不回走出门。这出戏没吵架没撒泼，却比闹婚更让人心里发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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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涛六岁那年爹没了娘跑了，赵奶奶把他领回老房子。凌晨四点早餐店帮工，白天马路牙子卖煮玉米，晚上糊纸盒到眼皮打架。十几年熬过来，孩子学了手艺能立门户，老太太背也驼了手也糙了。孙子谈了个城里姑娘小敏，模样周正做文员，赵奶奶打心眼里乐。她翻出攒了十来年的老本并成一本存折，整整十万块，就等大喜日子当众给小两口撑场面。

谁知小敏早打好了算盘。嫌奶奶干粗活手粗背驼嗓门大，坐主桌让城里亲戚看着寒碜。三番五次撺掇小涛把奶奶挪到偏桌，美其名曰"清静不用应酬"。刚掏空家底付完彩礼借钱办酒席的小涛，嘴皮子动了动憋出个"行"字。乌鸦反哺羊羔跪乳的道理，全被这声"行"字碾成了渣。

婚宴那天赵奶奶穿上压箱底的红毛衣，红布包着存折贴身揣好。到了酒店直接被人引到犄角旮旯。敬酒时孙子搂着新娘匆匆碰杯，眼神躲闪话都说不囫囵，拔腿就往下一桌赶。老太太笑着点头没吱声，隔着衣服硌得慌的存折突然凉透了心。司仪搞感恩环节请双方父母上台，小敏早打好招呼没安排奶奶。老太太自己颤巍巍站起来，没往台上走，就地掏出红布包一层层揭开。

深蓝存折亮出来，满堂鸦雀无声。"这孩子六岁跟着我，我养大的。攒了十来年的十万块，本打算今天给他。"老太太瞥了眼主桌脸僵的孙媳妇，看了看低头不敢抬眼皮的孙子，存折重新包好塞回怀里。"主桌坐不上，孙子连句话都不替我说。这钱我先收着。"说完转身一步步朝门口走，满屋子只剩碗筷碰碟子的响声。

后来赵奶奶照旧一个人过日子，存折没撒手。跟老邻居唠嗑说得透彻："我不稀罕那个位子。他连'这是我奶奶'都不敢认，钱给出去也是打水漂。"一碗水端不平，养出个白眼狼。老人图啥？图个知恩图报四个字。连亲奶奶都不敢认的人，你指望他将来端茶倒水？这十万块留着防老，比喂了白眼狼强百倍。良心这东西，花多少钱也买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