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凌晨刷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愣了一下——ZA/UM又要裁员了。对，就是那个做出《极乐迪斯科》的工作室。他们在新作《Zero Parades: For Dead Spies》上线仅仅两个月后，正式提交了裁员文件，这次可能波及全公司所有部门，最多32名员工会丢掉工作。

消息是ZA/UM自己在社交媒体上发的声明里确认的。声明写得很直接，没有什么公关套话，核心就一句：《Zero Parades》口碑没问题，但卖得不行，养不起现在这么大的团队了。原话是这么说的：尽管《Zero Parades: For Dead Spies》获得了评论界的好评，但它的商业表现没能让我们维持现有规模的运营。说真的，这种"叫好不叫座"的情况，在游戏行业里太常见了，但每次亲眼看到一家工作室因为这个问题不得不裁人，还是觉得挺不是滋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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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里还提到，被裁的这些员工在《Zero Parades》和整个工作室都留下过自己的印记，做出了持久的贡献。公司目前正在跟ZA/UM工人联盟的代表进行协商沟通。在声明的末尾，ZA/UM还专门加了一段话，呼吁其他开发商考虑招揽这些即将离开的员工。这个细节让我觉得，至少工作室内部对这些同事的工作能力是认可的，问题确实出在商业回报上，而不是人的问题。

咱们把时间线往前捋一捋，就会发现ZA/UM这几年的日子一直不太平。故事的起点得回到《极乐迪斯科》发售后——那款游戏在独立游戏圈里几乎封神，但随之而来的不是稳定发展，而是一连串的内部震荡。先是两位联合创始人被踢出局，一个是游戏总监Robert Kurvitz，另一个是艺术总监Aleksander Rostov。这件事当时在玩家圈里炸开了锅，各种说法都有，闹得沸沸扬扬。

这两位被扫地出门之后也没闲着，很快就各自拉起了新队伍。Kurvitz和Rostov带着其他一些创始员工，先后成立了Darkmath Games、Longdue Games和Summer Eternal三家新工作室。等于说《极乐迪斯科》的核心创作班底，在那一轮动荡之后基本就散掉了，各自另起炉灶。

关于那场分家，双方的说辞完全是两个版本。ZA/UM这边的CEO Ilmar Kompus后来公开指责Kurvitz和Rostov，说他们在职期间制造了一种有毒的工作环境。而另一边，Kurvitz和Rostov则坚持认为，自己是被一心只想着赚钱的高管层给开掉的，说对方眼里只有公司的商业利益。有意思的是，Gamesindustry.biz和People Make Games两家游戏媒体后来都接触过知情人士，拿到的信息指向一个可能性——也许两边说的都不全是假话，两边的指控都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这种罗生门式的内部纠纷，外人真的很难看清全貌，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从那时候起，ZA/UM就已经不是一个稳定的团队了。

到了2024年2月，ZA/UM裁过一轮人，当时没有公布具体数字。那次裁员之后，剩下的员工在2025年10月选择正式组建工会，也就是声明里提到的ZA/UM工人联盟。根据工会当时公布的数据，ZA/UM在全球大概有100名员工。如果这个数字在《Zero Parades》发售前后没有太大变化的话，那这次裁32个人，意味着全公司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都要走。这个比例放在任何一家工作室身上，都不是小数字。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对我来说，这整件事最让人感慨的地方在于时间节点——《Zero Parades》才上线两个月。两个月够干什么？对一款新IP来说，两个月连玩家口碑发酵都还在早期阶段，工作室就已经做出裁掉三分之一员工的决定，说明商业预期和实际销量的落差大概真的很大。声明里那句“商业表现没能让我们维持现有规模”，翻译成大白话就是：钱没回来，人养不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ZA/UM走到今天这一步，原因远比“新作卖得不好”要复杂。《极乐迪斯科》之后的内部撕裂，核心主创的集体出走，这些都在一点点掏空工作室的根基。一个以叙事和艺术风格出名的团队，失去了最核心的创作大脑，然后花了几年时间做出一款口碑不错但商业回报不理想的新作，现在又被迫瘦身。这一连串事件放在一起看，与其说是突然翻车，不如说是一根绷了很久的绳子终于断了。

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两件事。第一，那些离开ZA/UM的员工会去哪里？声明里公开呼吁其他开发商招人，这种事在游戏行业不算常见，说明ZA/UM至少愿意帮前同事们搭个桥。第二，Kurvitz和Rostov那几家新工作室现在在做什么？Darkmath、Longdue、Summer Eternal，这几个名字从成立到现在，还没有特别大的动静。如果他们在憋什么新东西，那《极乐迪斯科》的精神继承者可能不在ZA/UM，而在那些出走者手里。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作为旁观者的瞎琢磨。眼下能确定的是，又有一批游戏开发者要重新找工作了，而做出《极乐迪斯科》的那家公司，还在继续往下坡路上滑。作为一个玩家，我只能说，希望这些被裁的人能有一个好的归宿，也希望《Zero Parades》之后能被更多人看到——毕竟评论界给了好评，说明它本身是值回票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