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清光绪末年,云南南部的一个古村落里,一户杨氏老宅由于年久坍塌,后生们决定拆除旧土墙重建房屋。就当工人拆墙时,发现敲击墙体时听见墙是中空的,工人好奇,刨开土坯,发现夹层内密封一个陈旧的木匣。木匣受潮轻微变形,但多层油纸隔绝湿气,后生们打开木匣发现一卷一卷完整的《杨监笔记》,这书稿完好留存,棉纸字迹清晰完整,没有大面积损毁。
杨氏后人读完完整手记后发现,此书记录内容揭秘了清廷修史篡改事实,杨家挖出书稿的事很快传了出去,当地有好事者辗转得知原稿现世,便上门全文进行抄录;随后这本抄录后的完整原稿副本流出云南,辗转送至江浙藏书大家罗振玉手中,当时朝廷管控松动、文字狱也不再严苛,罗振玉将《杨监笔记》刻本,成为此书第一个官方刻印版本。
这本《杨监笔记》的作者叫杨德泽,是永历帝贴身东宫的一名小太监,永历帝被杀后,他隐姓埋名逃至云南临安府一带的深山古村,化身农民务农谋生。
清初的文字狱相当严苛,但凡私录南明君臣事迹,一经发现便是满门抄斩。杨德泽不忍自己亲身经历的南明经过彻底湮灭,便借着夜晚油灯,以粗糙土棉纸、废弃公文纸手写完整手记《杨监笔记》,书中记下四桩清廷绝对避讳的绝密:永历朝廷窘迫内库、缅甸咒水屠杀真相、王皇后拒辱殉国、李定国抗清完整史实。
我们翻开尘封的笔记看下原文是如何记载的:
永历朝廷窘迫内库篇:时小内监杨德泽常在宫中出入,见皇上用一动一静,并不像皇帝家行的事。且数年以来,凡所用所存内库银钱,并无有十金之数,所穿衣服,亦无三件之余,足下之履,不过两双,所进之膳,不过随便一饱。膳金虽余,奈皇上每减去凑助兵饷,又恐过费。又尝言:寡人非有富贵,托此一身以守大明社稷,百姓流离,将士苦战,朕何敢独享温饱?后宫娘娘衣皆补缀,无锦绣华服,遇寒冬无厚裘,每取旧棉絮补夹衣,不肯动库中残银分毫。滇中百官俸粮常半年不至,朝会之上,诸臣多有衣履破损者,上见之,辄垂泪罢朝,分己之食予饥乏从官。
缅甸咒水屠杀篇:永历十五年七月,缅王莽白遣使来,言愿与大明君臣饮咒水盟誓,永息争端,请文武大臣四十余人渡河赴会。诸臣皆疑其诈,黔国公沐天波曰:我世代镇滇,与缅土夷相熟,若不去,彼必以兵围行在,累及圣驾。遂率马吉翔、邓士廉等四十二臣随行。至河畔密林,伏兵四起,四面围杀。沐天波夺缅兵腰刀,徒步格杀数十人,身被数创,力竭倒地而亡。其余文臣或自刎、或被缅兵长矛戳杀,四十二人无一归营。
营中闻隔林哭号、兵刃交击之声,上抱太子痛哭,太后、皇后惊怖失色。缅兵随即闯入行宫,搜掠仅存钗环衣物,拘帝后于窄小竹屋,断绝饮食,内外消息不通,随行宫人、侍卫多遭掳掠屠戮,行朝百官一朝尽绝。
王皇后拒辱殉国篇:康熙元年春,吴三桂遣兵送太后、皇后、太子北上,沿途清军将卒多轻薄无礼,有言令皇后改嫁军中都统,以安众人。后闻此言,泣拜太后曰:臣妾身系大明国母,君亡社稷倾,若屈身事虏,九泉之下何以见先帝?国体不可辱,臣妾唯有一死全节。
是夜拘室之中无利刃,案上仅有瓷碗,后击碎瓷盏,执碎瓷抵喉自割。侍婢闻声闯入,血溢满地,已气绝。太后抚尸恸哭,终日不食,数日后亦卧病不起。吴三桂麾下兵将恐担逼死皇后之罪,隐匿此事,不许随行宫人外传,凡有言皇后殉国者,皆遭鞭责。
李定国抗清篇:永历五年,晋王李定国自楚南来归,倾心辅翊圣驾,治军极严,所过秋毫无犯。出兵七月,收复十六郡、两州,拓地三千里。桂林一战,大破清定南王孔有德,有德举家自焚;衡州伏击,阵斩敬谨亲王尼堪,清廷震动,朝野震恐,欲弃西南之地议和。定国每战必先抚恤伤兵,所得金银绸缎,尽数分予麾下将士、滇黔百姓,丝毫不私藏。百姓传言:晋王至,民不避兵,耕织如常。
后孙可望生异心,欲劫持圣驾自立,七次遣使召定国归武冈,暗藏伏兵欲加害。定国察其奸计,连夜引兵护驾撤离滇中,与可望叛军大战,击溃其十万部众,保全永历行朝。清兵三路入滇,定国设伏磨盘山,重创吴三桂大军,清军十八名都统、上将战死,死伤过半。
永历帝入缅后,定国往来暹罗、车里各部借兵,数度遣使赴缅迎驾,皆被缅王阻隔。闻帝遇害消息,定国呕血卧病,临终召其子与诸将,嘱曰:宁死荒徼,无降清也!言讫泪尽而逝,滇中军民私设灵位,岁岁祭拜。《明史》多削其战功,称其为流寇余党,实掩其扶明孤忠。
杨德泽是个有心之人,他含泪写完后,将书稿先用防潮桐油纸包裹,装入薄木匣,在自家土坯房墙体砌筑时,特意预留中空夹层,将木匣封死砌进土墙,从此对外绝口不提书稿存在。
临终前,为了不留遗憾,只把藏稿位置单独托付给嫡传后人,立下祖训:大清未亡,不可破土取书。
而满清康、雍、乾、嘉、道、咸、同、光八朝从未见过此书稿,所以也就任性写了《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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