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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江海晚报)
渔民号子是中国民歌体裁劳动号子的一种。是渔民们在江河湖海上集体下网、捕鱼、入仓等劳动过程中传唱的渔歌,主要流行在中国沿海捕鱼比较集中的地区。渔民号子是团结人心的一种方式,在捕鱼时,由一位渔夫做领唱,先领唱一句,后面的人跟一句,这就是渔民号子。
如东丰利环港渔民号子起源于唐朝至明清时期,渔民在进行繁重的体力劳动时,产生了较为系统的与渔业生产相关的号子,这种生产号子被称为“渔民号子”。渔民们根据实际需要和操作经验,创作了一系列用于不同生产、不同环境中的劳动号子,如起锚号子(盘车号子)、牵篷号子、出舱号子、量水号子(又称点水号子、测水号子)等。渔民号子基本可以分为两类:网号,包括“溜网号”(在海上整网时唱)、“上网号”(往船上运网时唱)、“下网号”、“拉网号”以及“上网小号”(打到鱼后往上拖网时唱)等;装仓号,包括“捞鱼号”“装卸号”等。渔民号子这种特殊的文化载体能让人们深深感受到渔民生活的无穷魅力。
渔民号子与生产劳动的紧密结合,展现了我国悠久的历史文化魅力。原生态的音乐元素和传统音乐元素相结合的渔民号子,无论在词调,还是在节拍中,无不体现渔家人的乐观主义精神和雄壮、豪迈、朴实、奔放的个性,有别于江淮地方戏曲,是海洋文化的独特体现。
渔民号子由开始的简单音节、无调式的号子逐步演变为有调式、有唱词、多种类的渔民号子。二十世纪五十至七十年代,渔民号子达到发展的鼎盛时期。那个时代,渔民号子不仅种类丰富,而且形成了风格各异、旋律多变、喊唱交替的风格。
春汛生产开始,渔船出海,渔民点篙拔篷,这是一项非常费力的劳动。人拉住篷索,重心要往下蹲,这时牵篷号子声起。一人领,众人呼,场面十分壮观。船在航行中,船老大要掌握船的位置,就有“齐头”专门负责测水,他用事先准备好的竹竿或水砣,定时放入水中测量海水的深度,测水时便唱响量水号子。(哎……嗨……哎)五十五个节(哎),水一带(哎)山一叠(呦)三山水不同天(啊哎嗨)。这种量水号子节奏较慢,较为自由,声音要响亮,唱给船老大听,船老大则从点水号子中知道船到了什么洋面。这种俗语渔民号子既源于老的渔民号子,又彰显出新的渔民号子特点,只有真正的渔民才能听懂。
一人领,众人呼的号子一般都比较雄壮、有力,尤其是冬季渔民到海滩上安桩打根时,天气寒冷,海水冰凉,又要赶在涨潮之前把桩根打好。渔民们便喝足了酒,冒着刺骨的寒风,呼喊着打根号子:(领)“噢来!(合)哎里衣来(领)噢衣啰!(合)喔响啰!(领)哼来上勒(合)哼哼左来!(领)呀嗨扎来!(合)嗳衣勒,噢衣嘞,噢衣嘞!(领)嗳衣勒,噢衣嘞,噢衣勒!(合)哼哼早来呀……”把长长的木桩和茅草打到海底淤泥里去。这种号子尤其在静静的夜晚,声震海浪,十里外的渔村都能听得见。
丰利环港渔民号子网号旋律多为级进,和句间有八度大跳,一般为上下结构。上下起落在五度之内,除“拉网号”快速进行,大多为慢速领和形式,以宫徵调式居多。“捞鱼号”旋律进行多为五度起伏,领和以上半句、下半句连接。旋律素材单一,多为重复或变化重复。节奏一般比较规整,慢速网号中有时出现长节奏音型。“捞鱼号”“上网小号”节奏鲜明,力度突出。根据捕鱼劳动的先后顺序,形成相对固定的套式。
渔民号子是在生产、生活中逐步积累、创作出来的一种口号文字。它不仅富有浓郁的海洋气息和渔乡风情,而且含有深刻的人生哲理和生活知识,尤为重要的是部分环港渔民号子是渔民专为传授知识而创作的。这些具有艺术价值的渔歌紧扣“海”这一主题,通过艺术手法,口授传承,把海洋航行、海洋生活、海洋气象,以及船网工具、鱼类习性、船员职责等知识,以歌谣形式一代代传承。渔民号子越传越远,香港凤凰卫视主持人杨二车娜姆曾赶来如东采访,并在凤凰卫视《舌尖上的如东》节目中播出。
文:徐维明 陈日铭
图:南通社科
编辑:王佳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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