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中旬,南海局势连出三张牌。

7月12日,美国、菲律宾、日本等14国发表所谓“南海仲裁案裁决”十年联合声明,再度确认“中国的扩张性海洋权益相关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这一裁决。声明还强烈反对以“力量和胁迫造成地区不稳定的行动”。日本外务大臣茂木敏充同一天发表谈话,指责中方不接受仲裁裁决的主张“违背和平解决争端的原则,损害法治”。

紧接着,刚被中方制裁不到一个月的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登上中国南沙群岛中业岛,参加纪念“裁决”十年活动。他当场扬言南海诸岛“应由菲律宾说了算”,还下令组建所谓“中业岛特遣部队”。

7月16日,日本海上保安厅最大训练船“严岛”号抵达马尼拉,对菲访问。菲律宾海岸警卫队称此举旨在“加强海上伙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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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国声明、菲防长登岛、日本海警船访菲——三个动作密集落地,标志着南海争端进入第三波。前两波集中在仁爱礁补给摩擦和黄岩岛对峙,这一波的特征是域外国家深度介入、法律政治工具并用、挑衅层级明显提升。

面对这个局面,国防部7月17日明确表态:中国对包括中业岛在内的南沙群岛及其附近海域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南海仲裁案”从头到尾是一场披着法律外衣的政治闹剧,所谓“裁决”完全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国防部发言人蒋斌还点破了一个事实:菲防长受中方制裁在先,登岛作秀在后,目的是“捞取政治私利”。但仅靠表态不够——中方手中还有更具操作性的法律反制手段,其中一个关键选项,就是公布太平岛基线。

日本跳上前台,目标不止南海

一个非南海当事国,为什么跳得最高?

7月7日,特奥多罗透露,已与日本就移交5艘“阿武隈”级护卫舰达成初步共识。这些舰艇1989至1993年间服役,排水量约2000吨,预计2至3年内交付。日菲《互惠准入协定》和《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已签署,《军事情报保护协定》谈判进入最后阶段。今年美菲“肩并肩”联合演习中,日本首次大规模派遣作战人员,并在二战后首次在菲律宾境内发射进攻型导弹。

这些动作串联起来,日本的战略目标就很清楚了:以日菲军事合作为抓手,把日本西南方向的军事活动半径向南海延伸;以武器转让、联合演训和准入协定为机制,逐步建立海外行动所需的支点和后勤网络;最终突破“专守防卫”原则,实现向“进攻性防卫”的实质转型。

这里有一个被外界忽略的事实:所谓“南海仲裁案”从起步阶段就与日本深度捆绑。十年前,时任国际海洋法法庭庭长、日本右翼法官柳井俊二一手安插了5名仲裁员中的4人(另一人由菲律宾指派),临时拼凑所谓“仲裁庭”。柳井曾任日本外务省事务次官、驻美大使,长期担任安倍晋三设立的“安全保障法制基础再构筑恳谈会”会长,直接协助安倍推动解禁集体自卫权。一个日本右翼政客幕后操盘的法律闹剧,十年后由日本政府亲自站台——这是同一个战略方向上的前后衔接。

日本之所以反复翻炒“南海仲裁案裁决”,是因为这套话术提供了现成的介入借口:它把中国描绘成“不遵守国际规则”的一方,为域外军事力量介入制造“必要性”;它把日本这个非当事国包装成“利益攸关方”,赋予其行动“正当性”;它把不断深化的日菲军事合作,涂抹成维护“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举措。

更有意思的是,日方的这波操作还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外交部发言人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连面积50万平方米、有淡水、能种菜养鸡的太平岛都被算作“岩礁”,那孤悬太平洋、涨潮时仅有两块不足10平方米礁石露出水面的冲之鸟礁,日本凭什么主张几十万平方公里的专属经济区?既然日本赞成“裁决”的内容,中方有理由认为,日方已按照相同标准,自愿放弃相应的海洋主张。这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日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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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的政治秀,换不来主权

特奥多罗登岛选在7月12日,要的就是“裁决”十年的政治符号。特奥多罗今年6月刚被中方制裁,禁止其入境中国内地及港澳,同时限制中国境内组织和个人与其进行交易。一个被制裁的人,跑到中国岛礁上喊话,目的只有一个——表演给菲律宾国内看,对冲被制裁的政治代价。

国防部直接定性为“政治作秀”。还点破了一层:他想利用中国的制裁给自己贴金,证明自己是因为“保卫菲律宾”才遭到中方反制。国防部不接这套戏码,直接把他的行为还原成了个人政治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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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菲律宾总统府对特奥多罗的言论作了降温处理,公开与其划清界限。防长冲在前面喊,总统府在后面往回拽。这种内部撕裂本身就是菲律宾政策困境的写照——既想利用南海问题捞取政治资本,又不想把事情彻底搞砸。

菲防长登岛一刻钟的拍照,换不来一寸实际控制权。制裁菲防长不是象征性举动——它意味着中方切断与这个人的所有官方接触渠道。如果菲方继续升级挑衅,制裁范围从个人扩大到机构甚至部门,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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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岛基线,法律对法律的反制

这才是中方反制手段中真正具备战略纵深的选项。

有评论分析认为,应对所谓“南海仲裁”,中方公布太平岛基线可以成为备选的关键一招,能将南海局势主动权更有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先看清仲裁庭当年干了什么。那个临时仲裁庭为了全盘否定中国的历史性权利,强行设定了一个极端标准——岛礁必须在自然状态下能够维持稳定的人类社群且不依赖外部补给,才能被定义为“岛屿”,否则一律降格为“岩礁”。按照这个标准,面积50万平方米、有淡水、有土壤、能种植蔬果的中国南沙太平岛,被强行定性为“岩礁”。它想达到的效果很直接:把中国在南海的岛礁都认定为“岩礁”,这些岛礁便无法拥有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中国与菲方的海洋权利主张便无法发生重叠,海洋划界问题在法理上就被人为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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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判断荒唐在哪里?外交部发言人曾反问:如果连太平岛都不算岛屿,那冲之鸟礁凭什么主张几十万平方公里的专属经济区?

公布太平岛基线意味着用国内法的方式,把太平岛的法律地位固定下来——有基线就有12海里领海,就有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仲裁庭说它是“岩礁”,中方用国际法承认的划界方式确认它的岛屿属性。这套操作完全符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程序和实体要求,任何缔约国都无法否认其法律效力。

这一招还附带一个额外效应——对冲日本的冲之鸟礁主张。如果仲裁庭的标准是有效的,那冲之鸟礁连“岩礁”都不算;如果仲裁庭的标准是无效的,那日本拿仲裁案来施压中国就是自相矛盾。日本在这个问题上陷入二选一的困局,无论选哪个,都无法同时保住冲之鸟礁的专属经济区和施压中国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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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波如何收场

14国联合声明改变不了任何一个岛礁的实际控制状态。日本送5艘护卫舰也改变不了中业岛属于中国的事实。菲防长登岛搞纪念活动,改变不了他已被中方制裁的身份。

菲律宾的动作正在层层加码——先修跑道和设施,再强化人员驻留和行政存在,如今又让防长亲自登岛进行政治宣示。但国防部再次点名中业岛,恰恰说明这件事从来没有翻篇。

国防部那句话收尾很合适——“中方将继续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坚定维护国家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一切必要措施,意味着没有预设红线,只有持续升级的反制。第三波争端的收场方式,不取决于谁嗓门大,取决于谁手里的牌更硬、更实、更能打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