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因为诗词和现实关系不大。持这种论调的人一般都是秉持实用主义观点的人,总是认为和实用有关系的东西就有存在的必要,和实用关系不大的东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诗词和实际关系不大,当然没有存在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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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文人士大夫写诗作词,往往吟风弄月,写个人小情绪,不写这些东西也能生活,甚至生活得不错。不非得写来写去,况且写的东西和民间的生活关系不大。虽然有汉代的乐府机关采集民间的诗歌,但这种采集是自上而下进行的,有着观民风得失的意思,其实只是显示了权力的任性,并没有真的改善民生。不是一两首诗歌就能引发统治者关注的,也不是一两首诗歌就能促进改革的。诗歌起不到太大的社会作用,就像人们劳动过程中喊的号子一样,只是协调身体动作,以便群体发出更大、更协调的力量。孔子说过诗歌“兴观群怨”的四种功能,在统治者看来,这些功能无所谓。诗歌只是吃饱喝足之后随便唱的东西,即便唱了一些毫无意义的话,也算是怡情遣性,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诗歌就像是梦呓,说胡话,能听懂的以为写得好,听不懂的自认为接受程度差,其实诗人作诗的态度不好,并不是读者的接受能力出了问题。有现实主义诗歌,有浪漫主义诗歌。现实主义诗歌务实,浪漫主义诗歌务虚。务虚的诗歌自不必说,只是写感情,让人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当然读者认为有意义,而不读诗的人认为没意义。即便是伟大的现实主义诗歌,也被一些人认为没什么存在的意义。

如果把诗歌放到人生的层面来理解,诗歌确实没什么意义。人不需要诗歌也能活得很好。倘若有人吃不饱,喝不足,还整天写诗作词,吟风弄月,就会被人视为书呆子,起码精神出了问题。可是,古代很多诗人都是穷苦人,饿着肚子都要作诗,似乎整个人沉浸在诗歌美好的意境中,感觉人生具有了一定的美学意义。诚然,诗歌可以给人以美学意义,给人美的欣赏,却并不能对生活有什么大的影响。没听说过一个人读了一首诗就飞黄腾达,也没听说过一个人读了一首诗就得道成仙。诗歌属于精神产品,会影响一个人的精神。倘若有人不能欣赏诗歌,就不去读,对生活没什么影响。也就是说,诗歌可有可无。人们不会因为读诗而变得有权或有钱,也不会因为读诗而获得异性的青睐,很可能因为读诗被人瞧不起,也很可能因为读诗变得耽于幻想,日渐窘困,诗歌本身就是形象化的东西,不一定紧密贴近现实生活。尤其是现在,社会进入到功利化的境地,很多人都用功利化的眼光看待世界,要获得权和钱,如果不能获得,就退而求其次。诗歌并不能帮助人们获得权和钱,不具备太多世俗的意义,只具备审美和批判现实的意义,那么诗歌就不是汲汲于功名富贵的人能够欣赏的。一般来说,人们总是把喜欢读诗的人看成幼稚的,不切实际的。实际上,很多人的思想都是封闭保守的,看不到人生的有限性,也看不到人生的无意义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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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本来是无意义的,只不过人们赋予了人生以意义,才让人生看起来有了一定的意义。诗歌可以反映人生,可以写人生苦短的悲哀,可以写离乱的现实,可以写春花秋月,可以歌功颂德,似乎人们身边所有的事物都可以入诗。诗人要会写,用诗人的眼光观察,用诗人的笔法去写,就可以写出不错的诗。只是诗歌有文体方面的限制,有韵律限制,甚至直接填字就行,以至于很多诗人把诗歌玩成了文字游戏。现在的人工智能就能作诗,而且能够模仿古代诗人的风格作诗,让很多人真假莫辨。诗歌算是文艺作品,似乎有或没有都是一样的,但实际不是这么回事。就像人们生活一样,总不可能每句话都是实话,每句话都是认真的话,有可能说废话,有可能开玩笑,而不是那么正儿八经。有了废话,有了玩笑话,生活才有滋味。倘若每个人都正儿八经说话,不会开玩笑,那么生活得多么无聊!人生本身就是虚幻的,生活也只是相对存在的。人们可以交流生活经验,可以说一些废话,可以讲小故事,可以调笑戏谑,可以干一些无意义的事。如此一来,人生才变得丰富多彩。诗歌也是如此,可以写理想,可以写现实,可以写回忆,可以写各种情感。

没有诗歌,人生似乎缺少了靓丽的颜色。可是,很多人都比较功利化,认为人生是物质化的,要追求人生的物质利益,忽视非物质利益,或者说在追求物质利益的过程中,很多人迷失了自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会调节情绪,更不会读诗了。那么,诗歌相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是没用的。不读诗也可以活得很好,起码不会耽于幻想,不会整天像个神经病患者,沉浸在诗境中。现在人们都务实,似乎都喜欢赚钱,没时间读诗。孩子读诗还是可以的,起码让他们认识到世界的美好,或者说在诗境中感悟世界的美好。成人就没必要感悟了,只需要认真赚钱就可以了。其实,成人也应该感悟诗境的美好,感悟人生的美好,而不是汲汲于功名富贵,以至于失掉了很多鲜活的体验。人生需要体验一些新鲜的东西,需要抒发情感,也需要倾听,倾听别人的心声。只不过,现在诗歌不受重视,和人们的功利化追求有关系,而诗歌本身属于无功利化的东西,以前还是文学中的贵族,现在竟然落寞到如此地步。读诗的人可能情感丰富,起码对世界有着好的认知,而不读诗的人似乎更加务实,专注于工作和生活,活得不算差,只是缺少了温情,缺少了浪漫,甚至缺少了人情味儿。如果不介意缺少这些东西,大可不必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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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读诗也能活,似乎活着不是为了读诗,读诗也不是为了活着。那就没必要读诗,非得读,就去读,没必要看别人读不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