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外甥坑了判官舅舅(9/11)
杜崽手指一众大哥,“你们都坐好,都别动。”说话间,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到阿华面前,对方歪着脖子满脸不服。
杜崽沉声发问:“你岁数不大,跟我摆什么对立的架势?歪着脖子给谁看?我瞧你眼神里全是不服气。”杜崽拍了拍阿货款的脸。
阿华说:“崽哥,我跟你无仇无怨,你挺让我下不来台啊。”
杜崽一听,“哎哟,你还下不来台?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要干啊?这屋里全是你找来的人,有一个愿意替你出头的吗?”
阿华垂头丧气:“我自己认怂,我服了,崽哥,我斗不过你。”
杜崽淡淡开口:“你服了就行。我把话撂这儿,往后不管是走白道还是黑道,你什么时候想找我,我随时等着你。”
“我不敢,我服了,还不行吗?”
杜崽一挥手,“去吧。不能走正门啊!”
“哪我从哪走?”
“你看,你还是不服啊。我告诉你,走后门!江湖规矩都不懂,还混社会?饭店厨房有后门,要么走侧门,实在不行翻窗户出去,别从正门招摇。”
阿华点点头,顺着后厨小门离开了饭店。
杜崽转身看向屋里众人:“各位都留下吃饭,吃完我带大伙换个场子,等会儿我挨个敬酒,都是自家兄弟,不用拘谨。都落座。外地来的几位兄弟,愿意留下来一同吃饭就留下,如果觉得不熟悉,想单独出去消遣也随意。我是不能走,这边还有一众老兄弟要应酬,就不陪你们了。革子,小航,你们陪外地哥们出去?”
潘革上前一步,“崽哥,今天谢谢了。”
杜崽摆了摆手:“不必道谢,咱们之间只讲情义二字。”
“行,崽哥,我陪他们出去喝酒。”
“去吧。”
王平河、徐杰上前跟杜崽握手道别。
徐杰开口:“崽哥,日后有空一定来广州,我好好招待您。今天才算亲眼见识到什么是古典江湖大哥,从前只听旁人传言,今日总算开了眼界。”
杜崽笑言:“江湖行走,仁义情义才是根本,咱们不必多客套,你们走吧。”
王平河、徐杰、白小航一行人先行离场,杜崽则留在饭店招待一众本地大哥。
杜崽才算真正把人情世故玩到极致,说话滴水不漏,处事周全妥帖,不管年长年少,人人心里都舒坦热乎。席间杜崽挨个起身敬酒,就连年纪最小的底层小弟,他都客客气气搭话询问饭菜合不合胃口,一众小辈全都心生敬佩。
杜崽酒量极佳,酒品更是无可挑剔,哪怕喝到尽兴上头,也从不撒酒疯闹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多,酒局才算散场,杜崽回到住处稍作休整,安稳入睡。
杜崽的媳妇,社会人称“英姐”,比杜崽还要重情义、性子豪爽。当天晚上,英姐在麻将馆打麻将。
杜崽躺在床上睡得正沉,迷迷糊糊感觉有东西顶在脑袋上。杜崽闭着眼睛,“英子,你干啥?”
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别动!”
杜崽猛地清醒,还没等反应过来,六个人已经站在床边,每人手里一把短枪,枪口全都对准他太阳穴。
“慢慢坐起来,下床。”
卧室没开一盏灯,六人各持一把手电,光束死死钉在杜崽脸上。杜崽只能乖乖踩在地上,刚站稳,后脑挨了重重一下,当场昏死过去。四人一人拎一条胳膊、一条腿,架着他直接从房门抬了出去。
杜崽昏迷了三四十分钟,才缓缓睁开眼,人已经被按在一把铁椅子上。
这间屋子墙体全是加厚水泥,密不透风,门窗全是特制厚钢板,手脚全部锁死动弹不得,面前摆一张金属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五十五六岁的男人——陆判官。
杜崽闯荡江湖大半辈子,见过各路狠角色,就连平日里谁都不敢招惹的壮哥,也只是碍于对方势力不敢得罪,心底谈不上惧怕。可眼前这人,让他打心底发怵,正是老话讲的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人天生一身刺骨的杀伐气场,不用开口,单单坐在那里,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止不住打冷颤。
陆判官单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夹着烟,两道冷目死死盯着杜崽,一言不发。
杜崽强撑着开口:“这是哪儿呀?”
话音刚落,门外两人推开钢板门,四个人规规矩矩站在两侧。陆判官全程没有半句交谈,只抬手朝屋里示意,随后走了出去。
四个人进来了,终于开口问话:“你就是杜崽?”
“是我。”
“听说过白房吧?”
杜崽一听,后颈瞬间发麻,浑身止不住发抖。
“我怎么了?我一没闹事,二没打架,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认识阿华吧?”
“认识。”
“我直白跟你说,他是我们头儿陆判官的外甥。昨晚你当众压他一头,放话黑白两道随便找人跟你周旋,我们头儿让我过来问问,这事你打算怎么了结。”
没等杜崽说话,白房的人又问道:“我明白,你们都是替人办事。我把昨晚帮阿华出头的那几个领头大哥名字、落脚地点全交代出来,把人交过去,多少能少受点罪。”
杜崽稳了稳心神,“我能说两句不?”
“讲。”
“论段位、论层级,你们跟我根本不是一路人,特意这么折腾我,传出去反倒显得你们格局小,掉身份。再说我从头到尾没主动针对阿华,就算你们拿捏我,最多让我遭点罪,不可能把我彻底灭口。昨晚刚摆平几百人的纷争,我跟兄弟们喝到后半夜,回家躺下还不到俩小时,酒劲都没散。我现在借着酒劲说句话,你们能把我弄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