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婆婆把婚前财产协议拍在我面前:‘你一个孤儿能嫁进我们家是祖坟冒烟。’

我签完字,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婆婆抢过去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脸色惨白当场瘫软——她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被她羞辱的‘穷孤儿’,竟然藏着……

(一)

"啪!"一沓文件砸在我面前的餐桌上,溅起的茶水打湿了我的袖口。

"签了,婚后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们张家拿走。"婆婆刘芳站在订婚宴的主桌旁,声音大得整个包厢都听得见。

我低头看向那份《婚前财产协议》,第一条就写着:"女方许婉自愿放弃对男方张伟及其家庭一切财产的继承权和分割权。"

包厢里坐着二十几个张家亲戚,此刻全都停下筷子看向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眼神里写着看好戏的意味。

张伟坐在我旁边,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杯沿碰到嘴唇又缩了回去。他没说话,只是把酒一口闷掉,然后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婉婉啊,你可得想清楚。"刘芳的声音又响起来,"我儿子985硕士毕业,现在年薪三十万,在这个城市能娶你,真的是你祖坟冒烟了。"

她说"祖坟冒烟"四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然后扫了一眼在座的亲戚们。

"就是啊,小伟条件多好,婉婉你可别不知足。"大姑张莉第一个帮腔,她穿着件大红色的真丝上衣,脖子上挂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

"我侄子可是我们张家的骄傲,985的研究生啊!"二叔张建国也开口了,他把"985"三个字说得特别响亮。

我攥着筷子,指甲陷进掌心,松开时留下四个白印。

"婉婉,你一个孤儿,能嫁进我们张家,是你的福气。"刘芳又补了一刀,她的声音里带着施舍的味道,"你爸妈都不在了,连个娘家人都没有,以后还不是得靠我们张家?"。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叹气,有人摇头。

我听见有人小声说:"可怜啊,没爹没妈的,还想挑三拣四。"

张伟终于开口了:"妈,差不多行了,今天是订婚宴。"

"我这是为你好!"刘芳提高了音量,"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女人结了婚就想分男人的财产?我得给你把关!"

她说完,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啪的一声拍在协议上:"签吧,签完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签的话......"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座的亲戚,"那这婚我们张家可不认。"

我拿起那支笔,笔杆冰凉,像握着一根冰柱。

包厢里所有人都看着我,有的眼神同情,有的眼神鄙夷,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翻开协议,一页一页地看。第二条写着女方不得干涉男方家庭事务,第三条写着女方不得要求男方赡养女方亲属——我根本没有亲属,这一条纯粹是在羞辱我。

"看什么看,赶紧签!"刘芳催促道,她的声音里有点不耐烦,"我还等着敬酒呢,别耽误时间。"

我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没有一丝颤抖。

刘芳立刻把协议抽走,仔细检查了签名和日期,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把协议叠好塞进包里,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好好过日子,伺候好我儿子,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放下笔,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刘芳的笑容僵在脸上。

(二)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先掏出三本红色的房产证。

"这是我名下的三套房产。"我把房产证一本一本摆开,"第一套在临江新区,89平,现在市价四百二十万。第二套在西城片区,120平,市价五百五十万。第三套在南平码头附近,70平的小公寓,市价两百三十万。"

包厢里的声音停了。

所有人都盯着桌上那三本房产证,连刘芳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加起来一千两百万。"我抬起头看着刘芳,"都是我婚前全款买的,跟张伟没有任何关系。"

刘芳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她的脸色开始发白,眼睛死死盯着那三本房产证,好像在确认真假。

"不可能!"大姑张莉第一个跳起来,"你一个孤儿哪来的钱买三套房?肯定是借别人的来充门面!"

"对,肯定是借的!"二叔张建国也附和道,"说不定是租的假证!"

我没理他们,又从文件袋里掏出一份银行存款证明。

"这是我在工商银行的存款。"我把证明推到刘芳面前,"九百五十万,定期存款,是前几年存的大额存单,年利率较高,利息每年四十多万。"

刘芳抢过存款证明,手抖得厉害,纸都快被她撕破了。她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足足十秒,嘴唇颤抖着念出声:"九......九百五十万......"

张伟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一把夺过存款证明,眼睛睁得很大,额头开始冒汗。

"婉婉,这......这是真的?"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假的我拿出来干什么?"我看着他,"你以为我会像某些人一样,拿假东西来骗人?"

包厢里炸开了锅。

"天哪,九百五十万!"

"三套房子加存款,两千多万了!"

"这还是孤儿?比我们全家加起来都有钱!"

刘芳的脸色从白变青,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可能......可能是别人帮她存的,不一定是她自己的钱。"

"刘女士还真会安慰自己。"我笑了,"那我再给您看点别的。"

我从文件袋里掏出第三份文件,是一份税务证明。

"这是我公司上个月的纳税证明。"我把文件展开,"年营收三千八百万,净利润一千一百万。公司名叫婉星科技,做企业管理软件的,在江北新区有三百平的办公室。"

张伟的手彻底抖了起来,税务证明从他手里滑落,飘到地上。

刘芳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倒身后的椅子。她的嘴唇动了好几次,发出的声音像漏气的气球:"你......你骗人......"

"我骗人?"我站起来,看着在座的所有人,"刘女士,您刚才说您儿子年薪三十万,是我高攀了对吧?"

刘芳没说话,她的嘴唇在颤抖。

"那我告诉您,年薪三十万,在我公司里,只够做个中层主管。"我一字一顿地说,"而且还是业绩特别好的那种。"

(三)

张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震惊:"你......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慢慢地说:"我说,你那三十万的年薪,在我公司只够做中层。怎么,张先生对这个职级有意见?"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的汗顺着鬓角流下来:"婉婉,你开玩笑的对吧?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公司?"我打断他,"因为我是孤儿,所以就该一无所有?"

包厢里鸦雀无声。

刘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她的脸色已经完全没有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大姑张莉也傻了,她那条金链子在灯光下晃来晃去,看起来格外刺眼。

"不对,不对......"刘芳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要是这么有钱,怎么平时穿得那么普通?连个名牌包都没有?"

"因为我不需要靠名牌包来证明自己。"我看着她脖子上那条明显是镀金的项链,"不像有些人,明明没什么钱,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刘芳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脖子,然后又缩了回去。

张伟突然抢过那份税务证明,仔细地看起来。他的手指划过每一行字,越看脸色越难看。

"婉星科技......法定代表人许婉......"他念出声,然后猛地抬头看我,"这个公司真的是你的?"

"不然呢?"我反问,"你以为我会拿假证明来骗你们?"

"可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我从来没听你说过......"。

"你也从来没问过。"我打断他,"你只关心你妈今天要买什么,你姐姐的孩子要报什么补习班,你从来没问过我在做什么。"

张伟的脸涨得通红,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刘芳突然站起来,声音变得尖利:"就算你有钱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我们张家要的是名门望族,不是暴发户!"

"名门望族?"我笑出声,"刘女士,您祖上是哪个朝代的王公贵族?清朝还是明朝?"

"你......"刘芳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别激动,我只是想提醒您。"我的声音很平静,"您刚才让我签的那份协议,我已经签了。按照协议,我对张家的财产没有任何要求。"

刘芳的脸色变了变,她大概意识到了什么。

"但是......"我顿了顿,"这婚,我不结了。"

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不结了?!"

张伟腾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撞倒在地:"婉婉,你说什么?"

"我说,这婚我不结了。"我看着他,"刘女士说得对,我一个孤儿,配不上你们张家。"

"不是,婉婉,你听我解释......"张伟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不用解释。"我拿起自己的包,"你妈说得很清楚了,我是外人。既然是外人,那就没必要勉强成一家人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刘芳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变得慌乱起来:"许婉!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没回头,拉开包厢的门。

张伟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婉婉,你别走!我妈她......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不是故意的!"

我甩开他的手:"张伟,你妈什么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事,你从头到尾说了几句话?你护过我一次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在哪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