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和沈星瑶共同住了一年的房子。
这里名义上是我们结婚用的婚房,可窗帘用的是我最讨厌的深黑色。
地面铺的是灰色瓷砖,而不是我喜欢的木质地板。
就连墙上的挂画,都是我看一眼就会心惊胆战的暗黑风格。
我曾几次提过家里氛围太压抑了,能不能换个色调,哪怕换些装饰也行。
沈星瑶都没回答我,甚至没看我一眼。
也许她没听见。
又或许她听见了,但不在乎。
我没开灯,在一片黑暗中写了一封简短的辞职信,买了一张回老家的单程票,关机睡觉。
凌晨四点,房门哐当响。
沈星瑶一回来就打开了卧室的灯。
白光像刀子一样刺眼。
“江澈,你为什么不说一声就乱跑,知道我和贺骁有多担心你吗?”
我反射性眯了眯眼,哑着嗓子反问:
“担心到天快亮才回来吗?”
沈星瑶顿了一下,语气不如刚才理直气壮:
“那是,那是因为我们一直在找你,贺骁都急哭了,我哄好他才回来。”
我扯出一抹苦笑,将手机举起:“是这样哄的吗?”
屏幕里,沈星瑶伏在贺骁背上,亲昵地贴着他耳语。
空气静了好几秒。
沈星瑶轻咳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我个子矮,视线被挡住看不见烟花,他就顺手背我一下,你还吃你兄弟的醋?”
顺手吗?
其实我很想问,给他披外套是顺手吗?十指紧扣是顺手吗?那一秒的亲吻也是顺手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们之间到底顺手做过多少暧昧亲密的事?
但最终,我只是翻了个身,闭了闭眼:
“以后你们做什么都行。”
第二天醒来,床边没人。
床头放着一杯蜂蜜水,温的。
我起床,看到沈星瑶在厨房里忙活。
“你起床啦,快过来吃早餐,我煮了你最爱的燕麦粥。”
我坐在餐桌边,看着剥好的鸡蛋,冒着热气的粥。
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就好像,她还爱着我……
沈星瑶笑眯眯地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小澈,我们之间就不用说那些多余肉麻的话了。”
她把那枚精致的戒指,稳稳戴在我无名指上。
在昨天之前,我曾无数次期盼这一刻。
可如今,只剩一股酸涩在心口蔓延,眼眶瞬间红了。
沈星瑶以为我是过于激动,将我拥入怀中轻声安抚着,“傻小澈,别哭。”
二十岁那年,父亲离世,母亲病倒,突如其来的变故压得我夜夜崩溃难眠。
全靠沈星瑶四处奔波,替我料理好家中的大小琐事。
每到深夜她总会这样抱着我,轻拍我的后背安抚,“傻小澈,别哭。有我在,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过往的回忆像细密的丝线,将我的心脏团团缠住,勒得我喘不过气。
终于,我忍不住,伏在她耳边,轻声问:
“星瑶,你为什么要变心?贺骁他哪里比我好?你明明先爱的是我……”
“小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沈星瑶快速松开我,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隔着不到十厘米。
我看得清楚。
给她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骁宝”。
他在上,背景是置顶后的灰色。
我在下,是未置顶的白色。
“我去处理点事,你先吃吧。”
说完,她拿着手机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
半晌,我才收回视线,低头转了转戒指。
有点小。
卡在指节上,很疼。
我尝试了几次,摘不下来。
看着红肿的手指,我泄了气,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