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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读鲁迅,只觉得晦涩难懂,满纸都是“我大抵是”、“大约孔乙己的确死了”这样的拗口句子。

老师讲得声情并茂,我们却在底下偷偷翻白眼——这老头儿,怎么总爱跟人过不去?

直到多年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尝遍了人情冷暖,才猛然惊觉: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活成了他笔下的模样。

一、少年不识愁滋味,只把经典当负担

记得中学语文课上,最怕的就是鲁迅的文章。《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的“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背得我们叫苦连天;《阿Q正传》里的精神胜利法,我们只当笑话看;《祝福》里的祥林嫂,我们觉得她太啰嗦。那时候的我们,就像鲁迅说的:“人世间真是难处的地方。”可我们哪里懂得这句话的分量?

我们嘲笑孔乙己的迂腐,却不知自己也在为面子死撑;我们鄙视阿Q的自欺欺人,却不知自己遇到挫折时也会自我安慰;我们可怜祥林嫂的悲惨,却不知自己有时也活成了祥林嫂——一遍遍诉说自己的不幸,渴望得到别人的同情。

二、读懂已是书中人,字字看来皆是血

真正读懂鲁迅,是从踏入社会开始的。当你为了生存不得不加班到深夜,看着空荡荡的地铁站,你会想起那个“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斗士,其实也曾为生计发愁。当你发现努力不一定有回报,公平有时候只是奢望,你会明白为什么鲁迅要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职场上的阿Q比比皆是:被领导批评了,心里默念“这是领导在考验我”;看到同事升职加薪,嘴上说着“我不在乎”,心里却在滴血。

生活中的孔乙己无处不在:明明已经穷困潦倒,还要穿着体面的衣服去参加同学会;明明买不起房,还要在朋友圈晒着精修过的出租屋照片。

鲁迅在《狂人日记》里写道:“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如今再看这段文字,不禁冷汗涔涔。那些看不见的规则,那些心照不宣的潜台词,不正是现代社会的“吃人”吗?

三、于无声处听惊雷,于绝望处见希望

但鲁迅的伟大之处,不仅在于他看透了人性的丑陋,更在于他在绝望中依然保持着希望。

他说:“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

鲁迅说:“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我们的人生,究竟是悲剧还是喜剧,取决于我们自己如何书写。

年少不懂鲁迅,读懂已是笔下人。愿你我都能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