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4月,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打响。志愿军一口气投入3个兵团,几十万人马,光每天消耗的作战物资就惊人得很。
可仗越往后打,战线越拉越长,后勤越来越吃力,再加上敌机没日没夜地炸,到了5月下旬,补给彻底跟不上了。前线断粮缺弹,各部队只好回撤休整。美军瞅准机会,开始全线反扑。
本来志愿军是打了胜仗往后撤,结果没想到敌人反扑这么凶,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最惨的是两支部队:12军31师91团和60军180师,双双被甩在敌后,成了孤军。
结果你猜怎么着?91团不光安全地撤了回来,还顺手抓了100多个南朝鲜伪军;而180师却在突围中损失惨重,牺牲和被俘的高达7000多人。
都是孤悬敌后,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原因有三点,咱们挨个说。
第一个原因,两支部队接到的命令,完全不同。
91团早在5月22日就接到了撤退命令,那时候美军的反扑刚刚开始,冲过来的主要是坦克先遣队,大量步兵还没到位。31师师长给91团的命令非常干脆:坚决往回撤。
可180师的情况就复杂得多,虽然22日也收到撤退令,可没多久就被要求留在汉江南岸,阻击敌人三到五天,掩护兵团主力和伤员转移。
这一顶,就是跟三个师的敌人血战了三天。等他们开始撤的时候,撤往北汉江的唯一渡口已经被敌人占了。靠着先头部队临时拉起来的三根电线,主力才勉强过了江。
一个只管撤,一个得先拼命再撤。要是硬把这两支部队放一块比,对180师太不公平了。如果当初没有那个阻击任务,180师大概率也能顺利脱险。
第二个原因,指挥自主权,天差地别。
91团撤退时,31师师长赵兰田直接给了团长李长林极大的自主权,要求他可以根据战场形势随机应变,不必事事请示。说白了就是只要能带着部队安全突围,你想怎么打都行。
可180师不一样,他们执行的是兵团级的阻击任务,每一步都得按兵团的指示来,灵活性大打折扣。
5月24日,180师发现撤往江北的退路快要被敌人切断,师长郑其贵赶紧给兵团发电报请求撤退。偏偏这时候,第三兵团在回撤途中遭敌机空袭,电台被炸毁了,跟180师失联了整整三天!
郑其贵等不到回电,又向军长韦杰请示,白白浪费了一天宝贵时间。三天后兵团电台修好,直接发来命令:已经过了驾德山的部队,掉头回去,重新占领驾德山阻击敌人。结果,180师就在驾德山陷入了重围。
反观91团,突围过程中没人干扰,所有决定都是团长李长林根据现场情况拍板,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最终顺利杀出重围。
第三个原因,指挥员的临机决断能力有差距。
91团的前身,可以追溯到黄麻起义时的红28团,团长李长林是参加过长征的老红军,打过硬仗、恶仗,解放战争时曾用两个营的兵力吃掉国民党一个师,是全军闻名的战斗英雄。
第五次战役后期,作为全师先锋,李长林已经带着91团打到了三七线附近。
接到撤退令时,31团已经深入敌后90公里,北面和西面都已出现敌军。在这个关键时刻,李长林当机立断,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不按原路返回,反而向东南直插南朝鲜伪军首都师的防区!
敌人按惯性思维,全沿着91团来的方向追击,结果扑了个空。91团就这么在敌人缝隙里穿插了6天,不仅脱了险,还抓了100多个俘虏。
再说郑其贵,他是政工干部出身,军事指挥本来就不是强项。突围路上,他好几次犹豫不决,把机会白白浪费掉。
从汉江南岸北撤时,他等兵团回电等了一天;走到驾德山,兵团和军部发来两个截然相反的命令——明明军部的命令更有利于突围,可他最后还是机械地执行了兵团的指令,掉头回去占领驾德山,结果被敌人三个师包围。
在发现被包围后,对于是突围还是固守待援?他又拿不定主意,把团以上干部召集起来开会研究,又浪费了几个小时。
在敌后那种地方,每一分每一秒都人命关天。郑其贵一次次犹豫,一次次耽误,最终给180师带来了灭顶之灾。
战后,郑其贵被降为团级干部,而李长林则被火线提拔为31师副师长,成为朝鲜战场唯一由团长火线提拔副师长的人。
1955年,李长林被授予上校军衔,1960年晋升大校,而作为志愿军师长的郑其贵,也被授予上校军衔,并且直到1963年才晋升大校,这也从侧面反映出,组织对于两人能力的不同考量与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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