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播社会正能量,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周五下午六点零三分,我正收拾东西准备关电脑走人。
同事赵婉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到我工位前,一把按住我的键盘,眼眶通红,声音都在抖:林姐,求你了,送我去高铁站,我男朋友在老家出车祸了,最后一班高铁还有四十分钟就发车,打车根本来不及!
我看了她一眼。
赵婉莹,市场部出了名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上个月刚抢了我一个客户,转头在部门群里说林姐可能不太适合对接那种级别的甲方。
我当时没吭声,不代表我忘了。
但车祸这种事,万一是真的呢。
我拿起车钥匙:走。
一路上赵婉莹坐在副驾驶疯狂打电话,一会儿哭一会儿骂,情绪极其饱满。
我把车开得飞快,二十分钟飙到高铁站落客平台,她推开车门就往外冲,连句谢谢都没说。
我目送她冲进进站口,踩下油门离开。
开出三个红绿灯之后,我等红灯时无意间往后座瞥了一眼——后座空空荡荡。
不对。
我明明记得她上车时拎了个米白色的大行李包,鼓鼓囊囊的,还特意放在后座。
现在后座什么都没有。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催我。
我忽然想到什么,靠边停车,打开后备箱。
一个米白色的行李包安安静静躺在我后备箱里,拉链半开着,露出里面一沓文件的一角。
我抽出来看了一眼。
第一页抬头写着四个大字——离职申请。
落款处,赵婉莹三个字已经签好了,日期就是今天。
下面还压着一份东西,我翻开一看,是一份竞业协议补充条款,上面写着如果她主动离职并加入某家竞品公司,需要赔付三十万违约金。
而这份补充条款的生效日期,是下周一。
我靠在车尾,看着这份东西,忽然笑了。
所以车祸是假的,赶高铁是假的,她今天根本不是去什么老家看男朋友。
她是想让我把她送到高铁站,然后假装匆忙下车,把行李包忘在我车上——等到了周一,她人在竞品公司坐稳了,再回头找我要行李包,里面装着能让她免于三十万违约金的离职证明。
而我就成了那个替她保管罪证的冤大头。
想得挺美。
我把行李包拉链拉好,放回后备箱,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王总吗?不好意思周末打扰您,有件事我觉得您可能需要现在就知道。
第一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王总的声音沉下来:小林,你确定她签了竞品公司的入职?
行李包在我后备箱里,里面离职申请和竞业协议都在,您要是方便,我现在就开回公司,咱们当面看。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
我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我重新发动车子,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那张脸,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
赵婉莹啊赵婉莹,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我林昭昭从来不是那种被人坑了还替人数钱的性格。
二十分钟后,我和王总在公司会议室把行李包里的东西全部摊开在桌上。
除了离职申请和竞业协议,还有一份她已经签好的竞品公司入职合同,入职日期赫然写着下周一。
王总看完,脸色铁青。
她上个月还在经手我们和某品牌的年度框架协议,如果她带着这些信息去竞品那边——
所以她赶在竞业补充协议生效之前跑路。我把那份补充条款推到他面前,生效日期下周一,她今天走,刚好打了个时间差。
王总抬头看我:你怎么发现的?
因为她演技太差了。我靠在椅背上,一个真正着急赶高铁的人,不会把行李包放在后备箱而不是后座,因为下车拿后备箱的东西至少多花十秒钟。她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忘’在我车上。
王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小林,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东西先放我这儿,周一之前,我会让法务介入。
我点点头,起身准备走。
走到门口,王总忽然叫住我:对了,赵婉莹走了之后,她手上那个品牌年度框架协议,你有没有兴趣接手?
我转过身,笑了一下:王总,那个客户上个月本来就是我谈下来的,是她抢过去的。您让我接手,我只能说——物归原主。
王总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出了公司大门,我掏出手机,看到赵婉莹在半小时前给我发了条微信。
林姐,我上车了才发现行李包好像落你车上了,你帮我看看后备箱有没有?有的话帮我寄到我老家的地址,到付就行,地址我晚点发你。
措辞极其自然,语气轻描淡写,好像真的只是不小心忘了一个包。
我没回。
回到家,我换了身舒服的睡衣,给自己煮了碗面,打开一部综艺,边吃边看。
吃到一半,赵婉莹又发来一条消息:林姐?看到了吗?那个包里有我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麻烦你尽快帮我寄一下。
语气已经从到付就行变成了麻烦你尽快。
我放下筷子,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什么包?我没看到你带包上车啊。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吃面。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第二章
周六早上八点,我被持续不断的门铃声吵醒。
开门一看,赵婉莹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身后还站着一个满脸不耐烦的中年男人——我认得他,赵婉莹的舅舅,据说在某机关单位当个小领导,平时家族群里最活跃的那种有困难找舅舅式人物。
林昭昭,我的包呢?赵婉莹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我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什么包?
你别装傻!我周五坐你车的时候明明带了一个米白色的行李包,我下车的时候太着急忘了拿,就在你后备箱里!
哦?我歪了歪头,你确定是忘了拿,不是故意放的?
赵婉莹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她舅舅立刻接过话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开口:小林是吧?我是婉莹的舅舅。年轻人之间有点误会很正常,但私吞别人的东西就不对了。那个包里的文件涉及婉莹的个人隐私和重要证件,你如果拒不归还,我们可以报警处理。
报吧。我说。
舅舅明显没料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
我转身走进屋里,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了三个数字。
幺幺零,按拨号键就出去了。您要不要亲自跟警察说,您外甥女为了逃避三十万违约金,故意把离职证明和竞业协议塞同事后备箱里,然后倒打一耙说同事私吞?
舅舅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赵婉莹的脸色刷地白了:你、你翻了我的包?
翻了。我大大方方承认,你把它放在我后备箱里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被我翻的准备。怎么,你以为我会乖乖替你寄回去,等你到了竞品公司坐稳了再发现自己被坑了?
林昭昭你这是侵犯隐私!赵婉莹的声音尖了起来。
那你报警啊。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正好我也想跟警察聊聊,一个即将跳槽去竞品公司的员工,在竞业协议生效前两天带着公司机密文件跑路,这算不算涉嫌商业间谍?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舅舅的表情变了。
他看了看赵婉莹,又看了看我,脸上的那种居高临下迅速被一种精明而审慎的神情取代。
他拉了拉赵婉莹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什么竞业协议?什么违约金?你不是跟我说只是同事拿了你的包不还吗?
赵婉莹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这出舅甥反目的好戏。
赵婉莹,我给你一个建议。我把手机收起来,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你的包在哪儿,而是周一早上王总和法务团队找你谈话的时候,你打算怎么解释。
赵婉莹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舅舅松开她的袖子,往后退了一步,用一种这事跟我没关系的语气说:婉莹,你自己的工作问题自己处理好,别把家里人扯进来。说完转身就走,皮鞋声在楼道里噔噔噔地远去,比赵婉莹那天冲进我工位的步伐还要干脆。
赵婉莹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鹌鹑。
我打了个哈欠,准备关门。
等等!她忽然伸手抵住门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林姐,我知道我错了,你能不能把包还给我?那个竞品公司的入职对我真的很重要,我男朋友在那边等我,我们打算一起攒钱买房……
你男朋友不是出车祸了吗?我问。
赵婉莹的眼泪僵在了眼眶里。
我轻轻把她的手从门框上拨开,关上了门。
第三章
周一早上,我踩着九点的打卡铃走进公司。
茶水间里已经炸了锅。
听说了吗?赵婉莹被法务叫去谈话了!
何止谈话,王总亲自坐镇,三个人围着她,门都锁了。
她到底犯了什么事?
我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走过去,几个同事立刻围上来,眼神里全是求知欲。
林姐,你周五不是送她去高铁站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我抿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地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她打算跳槽去竞品公司,走之前想让我帮她保管一下离职材料,结果我不小心把材料交给了王总。
不小心三个字我说得格外轻巧。
同事们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露出了懂了的表情。
市场部的主管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她手上那个品牌年度框架协议,是不是要重新分配了?
王总说让我接手。我把咖啡杯放下,毕竟上个月本来就是我谈下来的。
老周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上个月赵婉莹抢我客户的时候,他可是在部门群里第一个点赞的。
我没看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十点半,会议室的门开了。
赵婉莹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的妆容花了一半,眼眶红得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分手。
她走过市场部办公区的时候,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在工作,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她。
她走到我工位前,停住了。
林昭昭。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满意了?
我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她:赵婉莹,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让你签竞品公司的,不是我让你把行李包放我后备箱的,也不是我让你在竞业协议生效前两天跑路的。你自己做的每一个选择,后果都该自己承担。我只是没有替你兜底而已。
你毁了我的前途!她的声音猛地拔高,整个办公区都安静了。
我站起来,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
你的前途是你自己毁的。你抢我客户的时候,想过我的前途吗?你在群里阴阳我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把离职证明塞我后备箱、打算让我替你背锅的时候,想过我会面临什么吗?
我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绕过她走向茶水间,走到一半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你那个竞品公司的入职合同,王总已经发给对方公司了。他们的人事总监今天早上回了一封邮件,说感谢我们提供的信息,他们会重新评估赵女士的入职资格。
赵婉莹的脸从白色变成了青色。
我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开。
茶水间里,我重新接了一杯咖啡,对着窗外的阳光眯了眯眼。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总发来的消息:小林,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正式签品牌年度框架协议的交接文件。
我回了一个字:好。
第四章
事情本来应该到此为止。
赵婉莹被公司以违反竞业协议为由提起了仲裁,竞品公司撤回了她的入职通知,她舅舅在家族群里发了长篇大论撇清关系,她那个出车祸的男朋友也被证实是竞品公司的一个小主管,两人早就计划好了一起跳槽。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直到周三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门口站着三个人。
赵婉莹,她妈,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女人,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表情严肃得像来参加追悼会。
林小姐您好,我是赵女士委托的律师,我姓孙。中年女人递过来一张名片,关于您未经允许私自翻看赵女士私人物品并泄露其个人信息一事,我们准备提起诉讼。
赵婉莹她妈站在后面,用一种看仇人的眼神盯着我,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赵婉莹。
她站在母亲和律师身后,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进来坐吧。我把门推开,侧身让她们进来。
三个人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我去厨房倒了三杯水,端出来放在她们面前,然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孙律师,您说完了,那我也说几句。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在茶几上,周五那天赵婉莹让我送她去高铁站,全程我车里的行车记录仪都有录音。她上车之后说的每一句话,包括‘行李包放后备箱吧,后座太乱了’这句,我这里都有备份。
赵婉莹猛地抬头,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她下车之后,我发现行李包在我后备箱里,打开查看内容物——注意,这个行李包是她主动放在我车上的,我有合理理由认为她遗忘了重要物品,查看是为了确认失主身份和物品性质。这一点,民法典里有相关规定,孙律师应该比我清楚。
孙律师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至于泄露个人信息——我笑了一声,我把行李包里的文件交给了公司法人代表,因为这些文件涉及公司商业机密和竞业协议违约问题。作为公司员工,发现同事可能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向公司汇报,这是我的权利,也是我的义务。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赵婉莹她妈终于忍不住了,拍了一下茶几:你少在这里狡辩!我女儿的前途都被你毁了,你还有理了?
我转头看她,语气平静:阿姨,您女儿的前途是她自己毁的。她抢同事客户、伪造紧急理由欺骗同事、企图让同事替她背锅、违反竞业协议跳槽竞品公司——这每一件事,都是她自己做的选择。您要是真想帮她,应该教她怎么做个诚实的人,而不是带着律师来吓唬受害者。
赵婉莹她妈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孙律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林小姐,感谢您的说明。我需要和我的委托人再沟通一下。
她看了赵婉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妙的不满——显然,赵婉莹在委托她的时候,并没有把全部事实告诉她。
三个人起身往外走。
赵婉莹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看着我,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林昭昭,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
没有。我说,一点都没有。
门关上了。
第五章
周五下午,王总把我叫进办公室。
法务那边出结果了,赵婉莹的竞业协议违约事实清楚,仲裁判她赔付公司二十五万违约金。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另外,品牌年度框架协议的正式交接文件,你签一下。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干净利落。
小林,这次的事你处理得很漂亮。王总靠在椅背上,难得露出一个赞许的表情,不过说实话,你当时完全可以选择把行李包还给赵婉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捅出来?
我把笔帽盖上,想了想。
因为我不想当冤大头。我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同事,只把我当工具。送她去高铁站是工具,替她保管行李包是工具,等她到了竞品公司坐稳了,我这个工具就可以扔了。如果这次我忍了,下次还会有第二个赵婉莹、第三个赵婉莹。
王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起身准备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说:对了王总,赵婉莹那个竞品公司的人事总监,是不是您的老同学?
王总正在喝水,闻言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我笑了一下,您那天说‘感谢我们提供的信息’,那种措辞不像是第一次联系的人。而且赵婉莹的入职合同周三才被撤回,您周一晚上就收到了对方的确认邮件——效率高得不太正常。
王总放下水杯,看了我几秒钟,忽然笑了。
小林,你有没有考虑过转岗去法务部?
不了。我拉开门,法务部太闷,我还是喜欢做业务。
走出办公室,我回到工位,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赵婉莹发来的。
林昭昭,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翻了个面,继续对着电脑做方案。
品牌年度框架协议的第一个提案,下周三要交。
客户是某知名快消品牌,预算八位数,整个市场部都在盯着这个项目。
我打开文档,敲下第一行字。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还是赵婉莹。
你等着。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抽屉里。
第六章
一个月后,品牌年度框架协议的提案在客户那边全票通过。
王总在部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我抢到了手气最佳。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赵婉莹的工位被新来的实习生坐了,茶水间里再也没人提起她的名字,连她那个在机关单位当小领导的舅舅都从家族群里销声匿迹了。
直到那天中午,我和同事下楼吃饭,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人。
赵婉莹。
她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职业装,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站在一楼大厅的前台旁边,像是在等人。
看到我出来,她的眼神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林姐。她的语气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同事们识趣地先走了。
我站在大厅里,看着她。
一个月没见,她瘦了一圈,脸上的妆容也比以前粗糙了不少,眼角的细纹像是忽然多了好几条。
你说。
竞品公司那边不要我了,仲裁的违约金我分期在还。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工资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我妈因为我舅舅不管这事,跟我舅舅家闹翻了。我男朋友也跟我分手了。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这次没有眼泪。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不该抢你客户,不该在群里阴阳你,不该把行李包塞你后备箱。我那时候觉得自己聪明,觉得所有人都能被玩弄在股掌之间。她深吸了一口气,林姐,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求你原谅,也不是求你帮忙。我就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大厅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两个站在角落里的女人。
我看了她一会儿。
赵婉莹,你的道歉我收下了。我说,但我不打算跟你做朋友,也不打算帮你介绍工作,更不打算替你向你舅舅说情。你犯的错,你自己承担,这是成年人最基本的规则。
她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楼旋转门外的那片阳光里,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手机震了一下,是同事发来的消息:林姐,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再不来就没了!
我加快了脚步。
第七章
又过了一个月,我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意外听到了赵婉莹的消息。
说消息的人是竞品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跟我关系还不错。
他说他们公司之前差点入职了一个叫赵婉莹的人,后来因为竞业协议的问题被撤了入职通知,结果那姑娘不服气,跑去劳动仲裁反诉他们公司招聘欺诈,闹了两个月,最后不了了之。
不过你知道吗,最离谱的不是这个。那个项目经理喝了口酒,压低声音说,她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们公司一个大客户的联系方式,直接绕过公司去联系客户,想撬单。结果那个客户刚好是我们老板的老同学,一个电话打过来,全露馅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行业里传开了,她现在别说我们公司,整个行业稍微有点规模的企业都不敢用她。
我端着酒杯,没有说话。
那个项目经理感慨了一句:其实她能力不差,就是太聪明了,聪明到觉得自己可以不用遵守任何规则。
我想到那天在大厅里,赵婉莹站在我面前说对不起的样子。
也许她是真心悔过,也许她只是走投无路之后的权宜之计。
但不管是哪种,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交流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我拎着包走出酒店,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金橙色。
手机响了,是王总。
小林,下个月公司要在某市开分公司,我推荐你去做分公司市场部负责人。有兴趣吗?
我站在路边,看着夕阳,嘴角翘起来。
有。
挂了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
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那个项目经理说得对,赵婉莹不是没有能力,她只是太相信套路了。
她相信只要够聪明,就可以把所有人当成棋子。
她相信只要算计得够精密,就可以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她相信这个世界上的老实人都是傻子,会乖乖替她收拾烂摊子。
但她忘了一件事。
套路都是给老实人设的,清醒的人,从不按剧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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