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贾政,大家脑子里蹦出的词儿,多半是“假正经”、“老古板”,或者是那个动不动就要把宝玉往死里打的狠爹。
但你要是真以为贾政对儿子只有恨,那可就把《红楼梦》读浅了。
其实,贾政心里那股对宝玉的爱,藏得比谁都深,深到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
这事儿,还得从大观园竣工,贾政带人进去题匾额那回说起。
按理说,贾政是个极爱摆谱的人,平时在衙门里端着,在家里更是一张脸绷得像块棺材板。可那天,他干了一件特别反常的事——他竟然允许宝玉跟在身边,还让他当场作诗题字。
这不合规矩啊!
在古代,父亲是天,儿子是地,哪有让晚辈在这种正式场合抢风头的道理?更何况,贾政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无知的业障!”
但你仔细看,每当宝玉写出几句像样的,贾政哪怕嘴上还在骂,那嘴角是不是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原著里写,贾政听了宝玉的议论,“拈髯点头不语”。
“点头不语”这四个字,简直是神来之笔!
换成现在的家长,这就好比孩子考了满分,家长嘴上说着“隔壁那谁谁谁比你强多了”,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还得拼命忍住,生怕尾巴露出来。
贾政为什么“不语”?因为他不敢夸。
他一旦夸了,宝玉那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了?更重要的是,贾政作为荣国府的掌舵人,必须维持“严父”的人设。他要是表现出欣赏,底下那些清客相公们还不趁机把宝玉捧杀了?
贾政的沉默,其实是一种最高级的保护。
更有意思的是,当众人都夸宝玉的时候,贾政还会故意泼冷水;可当宝玉真的卡壳了,或者有人说宝玉不好时,贾政虽然也会跟着骂两句,但眼神里流露出的却是焦急。
这哪里是讨厌宝玉,这分明是那种“恨铁不成钢,却又怕铁烫着手”的老父亲心态。
很多读者忽略了,贾政其实是个大“社畜”。他在官场混得并不如意,每天面对的都是尔虞我诈。只有在弟弟妹妹面前,或者在宝玉身上,他才能稍微喘口气。
他对宝玉的才华,心里门儿清。他知道宝玉是块璞玉,只是这世道的“禄蠹”(功名利禄的蛀虫)配不上他的儿子。
所以他骂宝玉,很多时候是在骂那个逼着宝玉走仕途的环境,是在骂那个不允许个性存在的社会。
那次大观园题咏,是贾政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他看着宝玉在那儿指点江山,眼里的光,其实是在想:“这孩子,比我强,比我强太多了。”
可惜,这份父爱太沉重,太隐晦。
直到后来宝玉挨打,贾政哭着说:“不如我们回乡下种地去吧!”那一刻,他所有的伪装彻底崩塌。
他不是不爱,是爱得太用力,用力到把自己和孩子都弄疼了。
所以,下次再读《红楼梦》,别只盯着贾母溺爱,也别只看王夫人护犊子。
回头看看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贾政,他笨拙的、压抑的、甚至有些扭曲的爱,或许才是那个封建大家族里,最真实也最无奈的父爱模样。
各位红迷朋友,你们觉得贾政是真的讨厌宝玉,还是刀子嘴豆腐心?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们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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