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木景言哼了一声,折扇在掌心敲了敲。
母亲知晓了原来你才是木家千金,要我寻你回去。否则你以为我想来这穷酸地方?
我不答话。
他等得不耐烦,居高临下俯视我:
你回到侯府后最好安分守己,别想抢舒月的东西。她在府里养了十几年,样样比你强,你争不过。
还有,他压低了声音,秦秀娘的死我不过问,但你若把调包的事捅出去,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在侯府待不下去。
他说完这些,像施完了恩典,抬脚便要往外走。
我站起来。
知道了。
然后从身后摸出那把杀猪刀。
你可以去死了。
刀锋从右至左划开一道弧线。
木景言的脖子喷出一蓬血。
土墙被血溅成了暗红色。
他张着嘴,眼睛死死瞪着我,满脸不可置信。
三息之后,他倒在了秦秀娘的棺材旁。
我走到棺材前,掀开盖板。
秦秀娘仰面躺在里头,眼睛还瞪着。
我转身拖过木景言的尸首,把他的脖子搁在秦秀娘颈侧。
薄棺窄,两个人塞进去挤得厉害。
强塞进去,又钉了四根长钉砸进去,才勉强够用。
天擦亮的时候我叫了人,说这几日宜下葬。
几个邻居帮着抬到后山坡,一锹一锹土填下去,很快堆起一个矮矮的坟包。
我跪在坟前,拿袖子捂着脸,哭了几声。
隔壁的张婶子来拉我:
豆奴,别哭了。你娘平日里对你非打即骂,喝酒赌钱都从你工钱里抠,死了也是你自己的福气。
李叔也叹:就是,以后不用再给她还赌债了,好好过日子。
我擦擦眼睛,朝他们拜了拜:多谢叔婶惦记。
正说着,村口大槐树底下停了一顶青呢小轿。
几个穿短褐的仆人站在轿旁,也不进来,只朝我这边张望。
张婶子眼尖,推了推我:豆奴,那是找你的?
我拍了拍膝上的土,慢慢走过去。
一个仆从上下打量我,递过一张帖子:侯府有请,姑娘收拾收拾,跟咱们走吧。
我看了眼轿子。
青呢发旧,轿杠上还有补过的漆。
来接千金,只来了四个抬轿的仆从。
果然,侯府也不是很想让我回去。
轿子颠簸了三天,终于停在了忠远侯府门前。
我下了轿,跟随引路奴仆进门。
正厅里坐着三个人。
一对夫妇在主位喝茶,未曾看我。
再往下,一个少女坐在绣墩上,掩唇轻轻咳了一声。
想必就是木舒月了。
她确实好看。
身姿婀娜,颇有病若西子之态。
姐姐回来了。这些年霸占了你的位置,是我对不住你。
她话没说完,眼眶就红了。
木夫人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说的哪里话?当年的事谁也不想。这么多年,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亲女儿,哪舍得你再回去受苦。
又转头看向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