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爱刷国际新闻的人，我这两天盯着美国的一条日历新闻，越看越觉得味道不对。
据参考消息网7月26日援引法新社报道，本周日，美国距离决定国会控制权的中期选举正好还剩100天。11月3日，众议院全部席位和参议院三分之一的席位就要改选。按理说，倒计时到了，两党该拿出政绩、拼选民口碑了吧？可我看到的画面是——他们不忙着讨好选民，反倒先忙着一件事：改地图。
不是选民去挑选立法者，而是立法者先动手挑选自己想要的选民——这就是美国政治里那只活了两百多年的"蝾螈"。
先把这只"蝾螈"说清楚。美国宪法规定，各州每十年做一次人口普查，据此重新划分国会众议院选区。这本是为了让选区人口大致相等、动态反映民情。可实际操作里，掌握州议会多数的政党，往往按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去划线：把对手的选民要么"打包"塞进少数几个选区，要么"拆分"稀释到一堆选区里，用尽量少的票换尽量多的席位。1812年马萨诸塞州州长杰利就干过这事，划出来的选区扭曲得像条蝾螈，"杰利蝾螈"（gerrymandering）这个词从此进了美国政治词典。
问题是，今年这只蝾螈来得格外早、格外凶。
据《纽约时报》6月披露，特朗普亲自下场，敦促共和党主政的得克萨斯州提前重划国会选区。得州在众议院有38个席位，共和党已占25席，特朗普还嫌不够，目标是再多拿5席。为了阻止这套方案，50多名得州民主党议员今年8月初一度集体出走、跑到外州，让州议会凑不齐法定人数、开不了会；共和党州长阿博特则签发民事逮捕令，要州警把人押回来投票。据新华社、央视报道，这出"议员跑路—州长抓人"的戏，得州近二十年已经上演了三回。
一个国家的执政团队，把心思花在怎么把地图画得更有利，而不是怎么把日子过得更好，这本身就是治理跑偏的信号。
更值得琢磨的是，这不是得州一地的闹剧，而是一场蔓延全美的"地图军备竞赛"。据央视新闻、《纽约时报》报道，得州开了头，佛罗里达、密苏里、印第安纳等共和党州纷纷跟进；民主党大本营加州也不甘示弱，州长纽森推动的重划方案已于8月由选民公投启动，预计给民主党额外添5席，摆明了"以火攻火"。共和党想多拿，民主党就想多抢，两党你划一刀我补一刀，选区地图成了可以随时抄起来的政治武器。
那有没有人管？答案挺让人无语。据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的分析梳理，2013年"谢尔比县案"后，《投票权法》里要求歧视历史地区"事先报批"的关键条款事实上被架空；2019年"鲁乔诉共同事业案"里，美国最高法院更是以5比4裁定：党派驱动的选区操纵属于"政治问题"，联邦法院不予审查。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法院集体退场，明说了这事我不管。半个世纪的司法制衡就这么被拆掉，各州操纵选区几乎再无后顾之忧。
我特意去看了美国人自己怎么想。据路透社/益普索民调，57%的美国人认为本国民主正受到威胁；而美联社与芝加哥大学2023年的联合民调显示，65%的美国人把"蝾螈选区"看成一个"主要问题"，连52%的共和党选民都这么认为。也就是说，这套玩法不是老百姓喜欢的，是政客们在选民的反对声里硬推的。
当选票还没投，胜负就已经被地图提前锁定，所谓"一人一票"就只剩下一层好看的壳。
看到这儿，我总忍不住拿我们自己的治理逻辑做个对比——不是为了拉踩，是真觉得道理值得讲清楚。中国的全过程人民民主，讲的是把功夫下在平时：从基层立法联系点听老百姓一句一句提意见，到"十四五""十五五"规划编制前开门问计、汇集上百万条建议，再到民生实事项目由群众来票决、来监督。权力的着力点，是把路修通、把病看上、把就业稳住，而不是琢磨怎么把一张选区图画得更弯。制度设计的出发点不同，结果自然天差地别：一个是想方设法回应大多数人的真实需求，一个是想方设法让少数人的席位旱涝保收。
我一点不否认美国有它的长处，科技、产业、高校仍然领先。但一个把"改地图"排在"改民生"前面的选举季，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它还在认真对待"人民"这两个字。两百多年过去，那只蝾螈非但没被驯服，反而借着党争极化和司法退场越长越大，钻进了制度的每一道缝里。
作为一个有国际视野的中国人，我看这场闹剧，既不幸灾乐祸，也不盲目仰视。我只想说一句实在话：判断一个国家的制度好不好，别光听它的口号有多响，要看它把心思、把资源、把时间，究竟花在了谁身上。这一点，100天的倒计时会替美国人给出答案，而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其实早就在用一件件民生实事，写着自己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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