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姐反复拨打王平河的号,全是无法接通。欣姐坐在原地满心纠结,忍不住暗自琢磨,难道真的是王平河出手?“姐,说不定是你太过挂念他,胡思乱想了。王平河又不是神仙,远在外地,不可能刚好知晓重庆这边的事,专程过来动手。”“说不定我和亲弟弟心有灵犀。更何况这种伤人手法我太熟悉,放眼一众江湖人,只有他习惯这么下手。”“江湖里混的打手,大多都是这般打法,算不上独一份。”“绝对不一样,我敢笃定,只有我弟弟是这个路数。”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这事我也没法打包票。可如果真如你所想,是姐弟心有灵犀……”“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我弟弟。”“可人海茫茫,你去哪里找寻?”欣姐瞬间慌了心神,怔怔愣在原地。伤人手段太过眼熟,种种细节都指向王平河,她心绪纷乱,拿不准真假。另一边,王平河大清早蹲守在地产公司门口,早饭都顾不上吃,就近买了一份盒饭,压低帽檐坐在公园里边吃饭,边回头紧盯公司大门。一直熬到上午九点,地产公司门口开始接连驶来车辆,大批人员陆续聚集。王平河回头一望,眼底泛起笑意。“有意思,好戏要开场了。”短短半小时,广哥公司门口聚拢了足足三百号人。场面声势浩大,平河干脆站起身,隔着公园远远眺望。公园里遛弯的一众老头老太太,也全都好奇扭头张望。“哎哟,看样子要聚众打架喽。”王平河随口接话。“没错,大概率要起冲突,看热闹来了。”身旁一位老大爷听见,开口数落:“小伙子,打架斗殴可不是什么值得看热闹的好事。”“艹,平日里这种场面哪能随便撞见。”老大爷撇撇嘴,不再多言。王平河抬眼朝着马路对面望去,三百多人堵在广哥地产公司大门口,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广哥带着七八十名手下从售楼处大楼里走了出来,一看领头的是吴老庆的头号大兄弟大龙带在堵在门口。广哥抬手叉住腰,高声开口:“大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大哥被人打伤的事我已经听说。你大清早带着几百号人堵在我公司门口,摆明是疑心我动手?我明明白白跟你说,我广哥活了大半辈子,干不出这种下三滥的阴招。”“你满嘴放屁!多余的废话我懒得跟你掰扯。”“我身边兄弟们全都在这,庆哥的电话就在我手上,你亲自接电话,跟庆哥当面说清楚。”广哥接过手机,周遭三百多人静静盯着,整条街鸦雀无声。“喂,老庆子。”“是你找人动的手吗?”电话里的吴老庆气息虚弱,此刻躺在医院,只能让小弟举着手机,自己没有力气拿住听筒,一字一顿发问,“这事是不是你干的?”广哥沉声回话:“老庆,我实话跟你说,就算咱俩这些年恩怨不断,我从来没动过把你打残、要你性命的念头。这么多年互相较劲,谁都没能把对方彻底拿捏。你摸着良心想想,当年咱俩拜过把子,就算后来翻脸闹僵,从来没有非要废了彼此的死仇。我根本没必要铤而走险闹出伤人的人命官司。退一步讲,我真想对你下死手,直接要你性命就够,何苦只把你打成残废?”吴老庆沉默片刻,语气松缓下来。“我愿意信你,仔细琢磨一遍,你确实没必要做成这样。”“我但凡有心动手,必然直接灭口,不可能只废你的四肢,这点你好好掂量。你心里捋捋,这些年你结下多少仇家,得罪过多少人。你疑心我我完全理解,换做是我也会多想。但动手的人真不是我。”“这样,你回去好好盘问你所有手下,看看有没有人私自替你出头报仇。但凡查到是谁,务必把人交到我手上,听见没有?要是查不出来,这事我没完。你把电话还给大龙。”手机重新递回大龙手里。大龙对着电话叫道:“庆哥。”“带着所有人原路撤回,我再慢慢梳理还有谁有作案动机。这事多半不是广子干的,你们先回来。”“大哥,就算不是广哥亲自动手,难保不是他朋友受人指使出面?也有可能是他背地里安排,嘴上绝不会承认。”广哥依旧双手叉腰,高声喊话。“大龙,你记牢一句话。如果真是我安排的人动手,我必然会斩草除根彻底灭口,绝不会只打成重伤留活口。”大龙对着手机询问:“庆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全部先撤回来,容我慢慢排查线索,先回来。”通话挂断,大龙抬手招呼众人:“走!”浩浩荡荡三百来人转身四散坐车离开。王平河躲在公园远远看着,心里一阵意外。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他万万没料到两边居然就此罢手,没能爆发大规模打斗。原本王平河满心盘算,只要两方大打出手,重庆江湖彻底乱作一团,所有矛头都会锁死在广哥身上,欣姐便能彻底摘干净,再也没人怀疑到她头上。可如今双方当面把话聊透,猜忌被打消,冲突没能爆发。眼下再转头去偷袭广哥,痕迹太过显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人刻意挑拨嫁祸。两方已经当面对峙对质,心里都有了数。若是双方没碰面、没有这番通话,事后广哥遇袭,吴老庆依旧会死死怀疑对方,两家极大概率再次撕破脸开战。如今当面把心结说开,此刻再动手针对广哥,破绽百出,但凡混过江湖的都能察觉不对劲,是有人从中刻意挑事。王平河脑子飞快一转,立刻改换思路,抬手站到路边拦出租车。出租车停稳,他弯腰坐进车里。“师傅,站前有个陆哥开的赌场局子,你知道地方不?”“那地方谁不认识,怎么,打算过去玩两把?”“嗯。”“行,我直接拉你进门。”“不用专程送我到门口,开到附近就行,我随便溜达逛逛。”车辆一路疾驰停下,司机伸手指向沿街大门。“你看,就是这家麻将馆。”“多谢。”王平河点头道谢。说是麻将馆,体量极大,总面积足足两千平往上。一楼正常摆放麻将桌对外开放,整整二楼全部用来开设赌局,整片楼层全是赌场,规模庞大。陆哥扎根站前多年,是这片地界老牌江湖大哥,为人阴狠手黑,只是戾气、亡命程度比不上吴老庆。王平河抬脚走进楼房,此地鱼龙混杂往来人多,赌客络绎不绝,没人特意留意平平无奇的王平河。他缓步走上二楼,找空位坐下,随手拿千八百块小钱简单赌了,借机随口打听。几把“陆哥今天在不在店里?”“那不就在那边坐着吗?那个锃亮光头的就是。”王平河点头记下陆哥样貌,不多时快步下楼,再次拦下出租车,直奔两大海鲜市场而去。重庆本地规模顶尖的海鲜市场一共两处,全部攥在林哥手里。王平河随便找了一家水产门店,店里主营螃蟹、鲜虾、鲍鱼各类海货。“大姐,我打算来市场租摊位做生意,想问一问,林老板今天在市场吗?”“你找林哥?前面那栋办公楼,他就在楼上办公室。”“林哥今年多大年纪?”“估摸五十四五岁上下。”“长相是什么样子?”“身高不到一米八,身形清瘦,常年戴眼镜,出门总穿西装正装。门口停着一串连号五个数字的奔驰,就是他的车。”“多谢大姐。”出门重新打车,奔赴建材市场,一路打探清楚老付的样貌、日常出没位置。至此,大陆、林哥、老付这三名吴老庆头号仇家,全部被平哥摸得清清楚楚,高矮样貌、常待地点尽数掌握。平哥折返落脚的宾馆,拉开斜挎包,倒出子弹清点。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一共三十多发七连发弹丸尽数揣进外套外兜,另一侧口袋装入短手枪剩余二十多发子弹。他低头看着弹药暗自盘算,子弹数量有限,必须精打细算,一长一短两把枪要省着用。独自坐在房间里,一遍遍琢磨稳妥的计划。若是上门行凶时直接张口谎称自己是吴老庆派来的,很容易当场露馅。自己没有合理说辞解释上门动手的缘由,随口编造的理由经不起追问,一眼就会被看穿。倘若暗处打完黑枪再自报是吴老庆的人,太过刻意做作。暗处伤人不留人证,对方很难笃定是吴老庆所为,事后多半反复琢磨,很难稳稳把仇恨钉死在吴老庆身上。当晚将近夜里十点,王平河先摸到大陆开的赌场门外蹲守。赌场昼夜营业,夜里始终有大批小弟值守。一直熬到凌晨一点,陆哥总算应酬结束往外走。“哎哟实在扛不住,我就不陪着各位了,你们好好招待远道来的客人。”“放心陆哥,我们心里有数,您路上注意安全。”“行,把车开过来。”一名小弟把轿车开到门前,陆哥弯腰准备上车。王平河手里攥着面包边吃边盯紧动静,见人上车立刻招手拦下出租车。“跟上前面那台车。”车程不长,约莫一公里出头。

欣姐反复拨打王平河的号,全是无法接通。欣姐坐在原地满心纠结,忍不住暗自琢磨,难道真的是王平河出手?

“姐,说不定是你太过挂念他,胡思乱想了。王平河又不是神仙,远在外地,不可能刚好知晓重庆这边的事,专程过来动手。”

“说不定我和亲弟弟心有灵犀。更何况这种伤人手法我太熟悉,放眼一众江湖人,只有他习惯这么下手。”

“江湖里混的打手,大多都是这般打法,算不上独一份。”

“绝对不一样,我敢笃定,只有我弟弟是这个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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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我也没法打包票。可如果真如你所想,是姐弟心有灵犀……”

“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我弟弟。”

“可人海茫茫,你去哪里找寻?”

欣姐瞬间慌了心神,怔怔愣在原地。伤人手段太过眼熟,种种细节都指向王平河,她心绪纷乱,拿不准真假。

另一边,王平河大清早蹲守在地产公司门口,早饭都顾不上吃,就近买了一份盒饭,压低帽檐坐在公园里边吃饭,边回头紧盯公司大门。

一直熬到上午九点,地产公司门口开始接连驶来车辆,大批人员陆续聚集。

王平河回头一望,眼底泛起笑意。

“有意思,好戏要开场了。”

短短半小时,广哥公司门口聚拢了足足三百号人。

场面声势浩大,平河干脆站起身,隔着公园远远眺望。公园里遛弯的一众老头老太太,也全都好奇扭头张望。

“哎哟,看样子要聚众打架喽。”

王平河随口接话。

“没错,大概率要起冲突,看热闹来了。”

身旁一位老大爷听见,开口数落:“小伙子,打架斗殴可不是什么值得看热闹的好事。”

“艹,平日里这种场面哪能随便撞见。”

老大爷撇撇嘴,不再多言。

王平河抬眼朝着马路对面望去,三百多人堵在广哥地产公司大门口,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广哥带着七八十名手下从售楼处大楼里走了出来,一看领头的是吴老庆的头号大兄弟大龙带在堵在门口。广哥抬手叉住腰,高声开口:

“大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大哥被人打伤的事我已经听说。你大清早带着几百号人堵在我公司门口,摆明是疑心我动手?我明明白白跟你说,我广哥活了大半辈子,干不出这种下三滥的阴招。”

“你满嘴放屁!多余的废话我懒得跟你掰扯。”

“我身边兄弟们全都在这,庆哥的电话就在我手上,你亲自接电话,跟庆哥当面说清楚。”

广哥接过手机,周遭三百多人静静盯着,整条街鸦雀无声。

“喂,老庆子。”

“是你找人动的手吗?”电话里的吴老庆气息虚弱,此刻躺在医院,只能让小弟举着手机,自己没有力气拿住听筒,一字一顿发问,“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广哥沉声回话:“老庆,我实话跟你说,就算咱俩这些年恩怨不断,我从来没动过把你打残、要你性命的念头。这么多年互相较劲,谁都没能把对方彻底拿捏。你摸着良心想想,当年咱俩拜过把子,就算后来翻脸闹僵,从来没有非要废了彼此的死仇。我根本没必要铤而走险闹出伤人的人命官司。退一步讲,我真想对你下死手,直接要你性命就够,何苦只把你打成残废?”

吴老庆沉默片刻,语气松缓下来。

“我愿意信你,仔细琢磨一遍,你确实没必要做成这样。”

“我但凡有心动手,必然直接灭口,不可能只废你的四肢,这点你好好掂量。你心里捋捋,这些年你结下多少仇家,得罪过多少人。你疑心我我完全理解,换做是我也会多想。但动手的人真不是我。”

“这样,你回去好好盘问你所有手下,看看有没有人私自替你出头报仇。但凡查到是谁,务必把人交到我手上,听见没有?要是查不出来,这事我没完。你把电话还给大龙。”

手机重新递回大龙手里。

大龙对着电话叫道:“庆哥。”

“带着所有人原路撤回,我再慢慢梳理还有谁有作案动机。这事多半不是广子干的,你们先回来。”

“大哥,就算不是广哥亲自动手,难保不是他朋友受人指使出面?也有可能是他背地里安排,嘴上绝不会承认。”

广哥依旧双手叉腰,高声喊话。

“大龙,你记牢一句话。如果真是我安排的人动手,我必然会斩草除根彻底灭口,绝不会只打成重伤留活口。”

大龙对着手机询问:“庆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全部先撤回来,容我慢慢排查线索,先回来。”

通话挂断,大龙抬手招呼众人:“走!”

浩浩荡荡三百来人转身四散坐车离开。

王平河躲在公园远远看着,心里一阵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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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万万没料到两边居然就此罢手,没能爆发大规模打斗。

原本王平河满心盘算,只要两方大打出手,重庆江湖彻底乱作一团,所有矛头都会锁死在广哥身上,欣姐便能彻底摘干净,再也没人怀疑到她头上。

可如今双方当面把话聊透,猜忌被打消,冲突没能爆发。

眼下再转头去偷袭广哥,痕迹太过显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人刻意挑拨嫁祸。

两方已经当面对峙对质,心里都有了数。

若是双方没碰面、没有这番通话,事后广哥遇袭,吴老庆依旧会死死怀疑对方,两家极大概率再次撕破脸开战。

如今当面把心结说开,此刻再动手针对广哥,破绽百出,但凡混过江湖的都能察觉不对劲,是有人从中刻意挑事。

王平河脑子飞快一转,立刻改换思路,抬手站到路边拦出租车。

出租车停稳,他弯腰坐进车里。

“师傅,站前有个陆哥开的赌场局子,你知道地方不?”

“那地方谁不认识,怎么,打算过去玩两把?”

“嗯。”

“行,我直接拉你进门。”

“不用专程送我到门口,开到附近就行,我随便溜达逛逛。”

车辆一路疾驰停下,司机伸手指向沿街大门。

“你看,就是这家麻将馆。”

“多谢。”王平河点头道谢。

说是麻将馆,体量极大,总面积足足两千平往上。

一楼正常摆放麻将桌对外开放,整整二楼全部用来开设赌局,整片楼层全是赌场,规模庞大。陆哥扎根站前多年,是这片地界老牌江湖大哥,为人阴狠手黑,只是戾气、亡命程度比不上吴老庆。

王平河抬脚走进楼房,此地鱼龙混杂往来人多,赌客络绎不绝,没人特意留意平平无奇的王平河。

他缓步走上二楼,找空位坐下,随手拿千八百块小钱简单赌了,借机随口打听。

几把

“陆哥今天在不在店里?”

“那不就在那边坐着吗?那个锃亮光头的就是。”

王平河点头记下陆哥样貌,不多时快步下楼,再次拦下出租车,直奔两大海鲜市场而去。

重庆本地规模顶尖的海鲜市场一共两处,全部攥在林哥手里。

王平河随便找了一家水产门店,店里主营螃蟹、鲜虾、鲍鱼各类海货。

“大姐,我打算来市场租摊位做生意,想问一问,林老板今天在市场吗?”

“你找林哥?前面那栋办公楼,他就在楼上办公室。”

“林哥今年多大年纪?”

“估摸五十四五岁上下。”

“长相是什么样子?”

“身高不到一米八,身形清瘦,常年戴眼镜,出门总穿西装正装。门口停着一串连号五个数字的奔驰,就是他的车。”

“多谢大姐。”

出门重新打车,奔赴建材市场,一路打探清楚老付的样貌、日常出没位置。

至此,大陆、林哥、老付这三名吴老庆头号仇家,全部被平哥摸得清清楚楚,高矮样貌、常待地点尽数掌握。

平哥折返落脚的宾馆,拉开斜挎包,倒出子弹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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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三十多发七连发弹丸尽数揣进外套外兜,另一侧口袋装入短手枪剩余二十多发子弹。

他低头看着弹药暗自盘算,子弹数量有限,必须精打细算,一长一短两把枪要省着用。

独自坐在房间里,一遍遍琢磨稳妥的计划。

若是上门行凶时直接张口谎称自己是吴老庆派来的,很容易当场露馅。

自己没有合理说辞解释上门动手的缘由,随口编造的理由经不起追问,一眼就会被看穿。

倘若暗处打完黑枪再自报是吴老庆的人,太过刻意做作。

暗处伤人不留人证,对方很难笃定是吴老庆所为,事后多半反复琢磨,很难稳稳把仇恨钉死在吴老庆身上。

当晚将近夜里十点,王平河先摸到大陆开的赌场门外蹲守。

赌场昼夜营业,夜里始终有大批小弟值守。

一直熬到凌晨一点,陆哥总算应酬结束往外走。

“哎哟实在扛不住,我就不陪着各位了,你们好好招待远道来的客人。”

“放心陆哥,我们心里有数,您路上注意安全。”

“行,把车开过来。”

一名小弟把轿车开到门前,陆哥弯腰准备上车。

王平河手里攥着面包边吃边盯紧动静,见人上车立刻招手拦下出租车。

“跟上前面那台车。”

车程不长,约莫一公里出头。后续点击:金昔——专栏——王平河系列结局(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