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丨锐裘
编辑丨三爪
对于一座高密度城市来说,河流水岸从来不只是城市地图上的一条边界。
最近十年,越来越多城市开始重新打开水岸:步道向河边延伸,慢行系统逐渐贯通,原本相对封闭的岸线,成为可以散步、停留和交往的公共空间。运动、文化活动与商业内容也随之进入,让河流重新参与城市日常。
过去,我们对滨水空间的讨论,更多集中在上海。但放眼全国,越来越多城市在重新整理自身与河流的关系,并慢慢生长出具有地方气质的滨水空间。
这一次,我们把镜头转向北京。
在北京,最为人熟悉的亮马河,已经让人们看到被重新打开的水岸,如何进入散步、夜游、消费与公共活动之中。如今,随着“两河一带”建设继续推进,滨水更新的视线,开始延伸至坝河。
坝河目前虽处于空间逐步贯通、内容持续导入的阶段,但它所连接的将台、酒仙桥等城市片区,以及798·751艺术区、郎园Station等文化空间,又让这段水岸拥有了更为复合的城市背景。
北京坝河新水岸
©北京日报
与此同时,坝河沿岸的商业界面也在生长。
水岸旁,北京太古坊的建筑群正在逐渐成形。在项目整体亮相以前,临近坝河的公共空间已经率先打开。水岸将如何与商业、办公、文化艺术及城市日常发生联系,也由此成为观察这片区域变化的一条线索。
北京太古坊项目进程图,拍摄于2026年4月
坝河,一条逐渐打开的新水岸
包括我在内,许多外地人或许都曾认为,北京是一座离水很远的城市。
这种印象并不难理解。关于北京的城市叙事,人们更熟悉中轴线、胡同、公园与CBD,即使谈到城市生态,首先想到的也是公园与绿地,河流和水岸较少成为主角。打开北京的水系地图便会发现,河流其实广泛分布在城市之中。多条河道、湖泊与人工水系共同构成了北京丰富的“蓝网”。
水系丰富,与水岸能够被市民日常使用,仍然是两个不同层面。
相关研究显示,北京核心区生态空间约为2602公顷,其中滨水生态空间仅占约2.7%(如下图)。相较公园、街道和单位内部绿地,滨水空间在核心区生态结构中的比重依然有限。
数据来源:郑善文,马默衡,李福,等.
高密度城市核心区生态空间界定与评价——以北京为例[J].规划师,2021(3):64-71.
然而,水对于北京的意义,从来没有远离这座城市。
北京曾被称为一座“漂来的城市”。元代定都之后,大量粮食和物资从南方经运河北上,水运成为维持都城运行的重要基础。坝河正是在这一时期形成的重要漕运河道之一。
坝河西起东直门一带,向东汇入温榆河,曾是货物抵达京城的重要水上通道,漕运功能延续数百年。后随着水源条件和运输方式改变,坝河逐渐退出漕运体系。进入现代城市发展阶段后,它渐渐隐退,与两岸的商业、社区和公共生活缺少联系。
但今天重新观察坝河,它所在的片区界面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
坝河走向及沿线重点片区示意图
©AI示意图绘制
坝河由西向东穿过朝阳区,沿线经过将台、酒仙桥、东坝和金盏等片区,并连接北京太古坊、798·751艺术区、郎园Station等商业与文化节点;
在北京“两河一带”的建设框架中,坝河被赋予“大运河历史名河”与生态艺术水岸的定位。与已经形成较成熟夜游和商业体验的亮马河相比,坝河所处的区域兼具产业、艺术、办公、居住和城市更新等多重属性。
目前,坝河两岸约21公里的滨水慢行系统已经贯通,步行道与骑行道共同构成连续的慢行网络,13座跨河桥的桥下空间也完成连通。对市民而言,这些工程最直接的意义,是可以沿着水岸持续行走,不必频繁离开河边再绕回岸线。
其中,酒仙桥路至郎园段是近年坝河沿线变化较为集中的区域。这段约2.3公里的滨水空间陆续开放,颐堤港湾码头也于2025年完成建设。就在去年,坝河航线已从颐堤港码头出发完成试航。
告别大规模行船数百年后,坝河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重新进入北京的城市生活。
用内容,点亮水岸生活
空间的贯通,只是水岸真正被使用的第一步。
码头所在区域紧邻颐堤港及正在建设中的二期。过去,太古地产所在的地块与坝河之间缺少清晰的公共联系;随着滨水空间治理推进和颐堤港湾码头投入使用,商业、步道与河岸开始形成一套更加连续的空间关系。
靠近未来北京太古坊一侧,滨水步道通过高低错落的双层慢行系统与商业空间相接。上层弧形栈桥跨越绿地和步道,兼具游览与观景功能;下层则更贴近水岸,将骑行、散步与休憩串联起来。
从北京太古坊步行至坝河,无需再穿越围栏、道路或后场空间,而是沿着连续开放的广场、步道与码头,自然完成从商业空间到滨水公共空间的转换。
©晚秋同学
空间已经打开,内容的进入,则让水岸生活变得更加具体。
今年5月底,在颐堤港团队的策划推动下,首届“坝河水岸生活季”在岸边举行。活动将咖啡、冰品、户外品牌、运动体验与河畔音乐带到水边,尝试为滨水空间导入一种更完整的日常使用方式。
移动咖啡与夏日冰品沿水展开,为散步之外增加了停留和社交的理由。不同风格的咖啡品牌覆盖了多样的消费偏好,也让坝河从单一的慢行场景,延伸出休憩、交流与慢生活等更多可能。ATIASHOP、一帐Camplus等户外品牌的引入,则进一步强化了水岸与户外生活之间的联系,把骑行、徒步、露营、越野跑等生活方式带到坝河边。
由此,从白天到傍晚,不同时间段的人群持续进入水岸:
早晨8点,河岸率先迎来慢跑的人群。跑者沿着坝河步道,在树荫与水面之间穿行,河流成为一天开始时最自然的背景。
午后,城市骑行接过节奏。骑行者穿过绿道、桥梁与码头,也在移动中重新认识这条河。
傍晚,瑜伽课堂在岸边展开。人们面向水面舒展身体,城市的节奏也从工作逐渐切换到生活。
等到蓝调时刻降临,白天用于运动和漫步的河岸,又变成人们停留、交流和享受夜晚的公共客厅。坝河也开始从一条经过城市的河流,转向可以停留、参与并再次回来的生活场景。
与坝河水岸生活季侧重营造日常生活不同,近期正在进行中的CRYBABY公共艺术活动“游过情绪的海”,又为水岸加入了潮流艺术与情绪表达。
活动期间,颐堤港一层冬季花园及颐堤港湾码头集中展出多款CRYBABY“泪流成海”系列艺术装置。其中,高约5米的“藏藏海兔”被放置在码头区域,巨型IP装置与河岸、水面和步道共同构成新的视觉场景,码头也由此拥有了更高的识别度。
CRYBABY 围绕情绪表达、陪伴与自我接纳展开叙事,更自然地融入了水岸体验之中。河边的瑜伽课程在大型装置旁展开;人们在转过桥梁或步道时,与隐藏在滨水空间中的IP装置不期而遇,为原本线性的慢行体验增加了探索与停留的乐趣。
公共艺术也因此进入运动、休闲与社交之中,为坝河增加了更丰富的文化层次。
慢行系统解决了如何抵达水边,
持续发生的内容则让水岸生活拥有了更加具体的呈现。
两场策划或许尚不足以完整描绘出坝河的水岸运营模式,但随着不同类型的内容进入,坝河正在从地图和规划中的河流,逐渐变成人们可以抵达、使用并形成记忆的城市空间。
北京太古坊,如何沿着坝河走向城市
此时,毗邻岸边的颐堤港二期也在紧锣密鼓地建设中。
项目全部8栋楼体结构已于2025年封底,计划于2026年底启用全新名称“北京太古坊”,整体建筑面积超过86万平方米,包括八座甲级办公楼、零售空间、酒店、服务式公寓,以及一系列公共空间与绿色空间。
北京太古坊效果图
从体量来看,这无疑是一座大型城市综合体。但北京太古坊未来与城市之间的关系,不能只通过建筑数量、商业规模和办公配置来理解。
而坝河水岸提供了另一个观察入口。
在项目整体亮相以前,临近坝河的慢行系统、码头与公共活动已经率先开放。人们沿河来到这里,也可以因为散步、骑行、运动或公共艺术活动,与这一片区产生联系。水岸由此成为北京太古坊最早被公众感知的城市界面之一。
这种空间关系,也与项目自身的规划形成呼应。
北京太古坊内部的办公、商业、酒店及公共空间,将通过步道、廊桥和绿地相互连接。
其中,核心开放空间“德尔斐”,将引入灵活办公、多功能厅、宴会空间、ArtisTree艺术空间等内容,承载工作、社交、展览和社区活动,并与滨水公共空间形成连续关系。
未来,在这里工作的上班族可以从办公楼走向水岸,周边居民可以沿河散步,再进入商业和公共空间。办公、商业与日常休闲之间的切换,也因此有可能变得更加自然。
北京太古坊效果图
坝河的精彩当然不止于此,水岸沿线还分布着798·751艺术区、郎园Station、酒仙桥产业区以及周边社区。随着滨水慢行系统和通航规划持续推进,北京太古坊与这些商业、文化、产业和居住节点之间,也将拥有更多连接的可能。
随着两岸21公里滨水慢行系统贯通、15公里游船航线逐步完善,人们未来也有机会通过步行、骑行甚至游船,在不同的商业、文化与公共空间之间切换。
值得一提的是,太古地产过去在香港太古坊、成都太古里等项目中,持续通过步行系统、开放空间与公共活动,让大型项目逐渐融入所在城区。此次北京太古坊建设与坝河水岸的结合,也延续了这一思路,为这套城市开发经验提供了一个更加具体的落点。
在北京太古坊正式亮相以前,坝河已经提前勾勒出这一项目的城市轮廓。未来,北京太古坊能否沿着坝河,与周边社区、产业和艺术空间建立持续而自然的联系,也将成为观察这片区域城市价值的重要维度。
建筑仍在生长,水岸已经开始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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