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六月那会儿，成都接连赶上高考、中考、小升初几场大考试。
开舞厅的老杨心里门儿清，全城都在给娃娃腾安静环境备考，他干脆跟着同行一起，主动把自家舞厅关门歇业，安安静静配合降噪，一点不添乱。整个六月中下旬，舞厅一直关到考试彻底结束，才重新开门迎客。
舞厅重新营业后，卡座里早早坐满了年轻舞女。24岁的林希，个子娇小纤细，皮肤白净，穿浅粉色针织短裙，淡妆干净温柔，每天准时到岗坐等生意。
六月底顺利复业，所有人都满心期待，七月能踏踏实实稳做一个月生意，好好回波血。
谁晓得今年七月的成都，天气直接热得离谱。接连十多天天天高温暴晒，全城动不动飙到三十七、八度，部分区域直冲四十度，闷热程度比火盆重庆还要夸张，室外根本站不住人。
靠窗位置坐着27岁的雅雅，高挑匀称，身段舒展，一身黑色亮片吊带舞裙，妆容精致，平日里熟客最多，这会儿靠在窗边默默刷手机，全程没开张。
暑假一放，成都直接掀起了大规模避暑大潮。
城里条件宽裕的退休爷爷奶奶，全都带着孙儿孙女，组团往贵州、云南跑。一时间云贵那边的农家乐、农家小租房彻底爆火，原本月租几百块的普通农房，直接涨价翻倍，就算价格翻番，依旧抢不到房源，一房难求。
常年泡舞厅的张叔，今年六十六岁，退休多年，退休金稳定丰厚，是舞厅实打实的消费主力。
张叔每天的日子过得特别规律，上午在家买菜做饭、收拾家务，专门帮儿女带孙儿，一整天都围着家里琐事打转，半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舞池边靠着23岁的甜甜，微胖圆脸，看着格外喜庆，穿香槟色短款舞衣，性格活泼开朗，以前下午场忙得不停歇，如今闲得浑身不自在。
只有每天中午吃完饭，下午这几个钟头，才真正属于张叔自己。
这么多年以来，他雷打不动天天下午泡舞厅。踏进舞池，跟着老歌跳几支慢舞、跟人闲聊几句，他才觉得心里舒坦，浑身有精气神，不用围着家人琐事打转，能找回一点属于自己的轻松和自信。
成都各家舞厅的老板，心里都透亮得很。白天上班的基本都是四十岁以下的年轻人，要打拼、要干活，根本没空泡舞厅。
舞厅中午场、下午场的人气和生意，完完全全靠这帮退休大爷撑起，他们就是场子的核心客源。
角落卡座蜷着29岁的苏晴，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碎花棉绸舞裙，妆容清淡朴素，性子安静佛系，这会儿眼神一直瞟着舞厅入口，盼着来人。
今年七月高温持续太久，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老人小孩根本扛不住。
像张叔这种退休金高、消费大方的主力大爷，几乎全都跟着避暑大军跑去云贵躲凉了。
大爷们一走，各家舞厅的客流瞬间断崖式下跌，冷清得肉眼可见。
现在还愿意天天来舞厅晃悠的老人，基本都是两种：要么经济条件一般，舍不得花钱外出避暑；要么身体、家事走不开，只能留在成都熬高温。
六十二岁的李叔就是如此，退休金微薄，舍不得花大价钱出去避暑，每天中午吃完饭就往舞厅钻。
吧台边坐着25岁的雨桐，骨架纤细，穿搭简约清爽，几乎素颜，是在校学生兼职跳舞，全靠舞厅收入挣生活费，这会儿坐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李叔进舞厅根本不是为了跳舞，纯粹是图场内空调凉快，找个位置一坐就是一下午，蹭凉打发时间，一曲舞都不点，一分钱消费都没有。
所以现在的舞厅，看着满满当当全是老人，人气看着不差，实则全是蹭凉的闲人，真正愿意花钱点舞、舍得消费的客人寥寥无几。
舞女们个个熬得心慌，表面淡定抱着手机刷不停，心里急得团团转。
26岁的佳佳，样貌亮眼、身材高挑，穿修身纱质舞裙，今天在这家舞厅枯坐了一个小时，一单生意都没接到。实在熬不住，拎着小包匆匆转场去隔壁舞厅碰运气。
可转了好几家场子，景象全都一模一样，家家冷清、家家没生意。
七月这段时间，上头监管格外宽松，没有严查、没有整改，本来是一年里头最好做生意的黄金时段。
舞厅老板老杨天天守在场子里，盯着空荡荡的舞池、稀疏的客人，愁得烟一根接一根抽。房租、水电、场地开销一分不少，营收直接砍半，经营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比起老板的压力，这帮靠舞厅养家糊口的舞女，日子过得更难熬。
28岁的雯雯，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开销、房租生活费全靠跳舞支撑。往日下午场忙不过来，如今一整天开不了几单，每天看着寥寥无几的客源，心里慌得不行，只能默默坐在卡座上熬时间、等客人，硬生生熬着没盼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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