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品版权归作者 [青崖白鹿] 所有,未经授权不得使用)
第3章 六个月,五十万!她踏上了绿皮火车
姜雨泽盯着屏幕,一秒,两秒。
投递成功的提示一闪而过。
成了。
她关掉手机,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姜雨泽就敲开了邻居王婶家的门。
“王婶。”
王婶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是她,愣了一下。“泽丫头?这么早,出啥事了?”
姜雨泽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露出一沓零零散散的钞票,塞进王婶手里。
“婶儿,这是家里所有的钱,一共一百八十七块。我得出去一趟,我妈就拜托您了。”
王婶被那沓钱烫得一哆嗦,连忙往回推。“你这孩子干啥!我照顾你妈是应该的,怎么能要你的钱!”
“您得收下。”姜雨泽的力气很大,不容拒绝地把钱塞回她手里,“我妈的药不能断。早上饭后两粒白色的小药片,睡前一粒褐色的,千万不能弄混了。她胃不好,得先吃点东西垫着才能吃药。”
她交代得又快又细。
“还有,别让她下床,别让她碰凉水。要是她喊疼得厉害,就……”
“行了行了,我记住了!”王婶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发酸,“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呢。”
姜雨泽点点头,转身朝自己家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要是……要是我没按时寄钱回来,您就把那头老母猪卖了,先给我妈买药。”
说完,她再也没回头。
回到家里,她把母亲换下的衣服泡进盆里,又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最后,她打开床头那个掉漆的木箱。
箱子里东西不多。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换洗衣物,被她拿出来放进布包袱。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把跟了外公一辈子的旧菜刀。刀身被岁月磨得锃亮,刀柄处,因为常年被手掌握着,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暗红色。
她用指腹摩挲着熟悉的刀柄,外公浑厚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泽丫头,记着,咱这把刀,是救人的刀。”
她将菜刀用布包好,郑重地放进包袱最深处。
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是她亲手腌的酱菜,黄瓜碧绿,萝卜透亮。
最后,是一本封面已经磨损卷边的硬壳笔记本。
她将笔记本贴身放好,背起包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简陋的家,关上门。
“哐当”一声,她眼前就只剩一条路。
青云乡没有火车站,她坐了两个小时的拖拉机才到县城。
绿皮火车上弥漫着一股泡面、汗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复杂气味。车厢里人挤人,喧嚣嘈杂。
姜雨泽好不容易才挤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她把那个沉甸甸的包袱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她全部的身家性命。
火车开动,窗外的田野和村庄开始缓慢后退,越来越小,最终变成模糊的色块。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翻到空白的第一页。
车厢连接处的铁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又单调的“哐当”声。
她迎着剧烈的颠簸,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字。
“六个月,五十万。”
笔尖用力,几乎要划破纸背。
这六个字,是她的军令状,也是她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小姑娘,一个人去东海啊?”
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穿着工装的中年大叔跟她搭话,口音很重。
姜雨泽把笔记本合上,塞回口袋,冲他笑了笑。
“嗯,去找工作。”
“哦,东海好啊,大城市,机会多。”大叔很健谈,“去做什么?进厂还是当服务员?你这小姑娘长得干净,当服务员肯定行。”
在他看来,一个从乡下来的年轻女孩,最好的出路也就是这些了。
姜雨泽没答话,只是抱着她的包袱,把头转向窗外。
她不是去当服务员的。
她是去救命的。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穿过田野,穿过山川。
姜雨泽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动。
陆家,东海市第一豪门。
那则招聘启事上,除了月薪八万,还附了一行小字:要求极高,非顶级厨师勿扰。
她昨天深夜收到了回信,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明日下午三点,东郊陆家公馆,面试。
没有地址,只有一个名字。
仿佛默认了,能来面试的人,一定有办法找到那个地方。
这就是豪门的规矩吗?从找路就开始考验。
姜雨泽的心沉了沉。
那段展示刀工的视频,是她唯一的敲门砖。可刀工不等于厨艺,更不等于能满足顶级豪门的挑剔口味。
她甚至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怎样苛刻的题目。
万一……失败了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死死摁了下去。
不能失败。
她没有失败的资格。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包袱的双臂,指尖隔着粗糙的布料,触碰到了里面菜刀坚硬的轮廓。
一股熟悉的、安稳的力量,从指尖传来。
火车猛地一震,前方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车厢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窗户的玻璃变成了一面漆黑的镜子,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脸。
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苍白,瘦削,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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