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两年帮姑父废品站从月亏2万做到年入百万。

春节家宴,表弟却拍桌赶我出局,直言没我废品站一样赚,而姑父姑妈只是低头扒饭没吱声。

我笑着签下退出协议,净身出户,转身走进雪夜。

结果才过了三天,姑父连着给我打十几个电话,颤抖着说出事了。

(一)

"陈阳,你拿够了分红,明天别来了。"

表弟李浩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汤汁溅到我碗边。

春节家宴,姑父家的圆桌坐了十几个亲戚,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半空。

我抬起头,看着李浩涨红的脸,又看了看坐在主位的姑父姑妈——他们低着头往嘴里扒饭,谁都没吭声。

"浩子,怎么说话呢?"堂姐夹了块鱼放在我碗里,小声劝道。

"我说错了吗?"李浩站起来,指着我,"废品站能做起来是我爸有本事,他就是跑跑腿的,还真把自己当合伙人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这个比我小三岁却从不干活的表弟。

两年前,我从江临市辞职回云河县老家,听说姑父李国庆的废品站快撑不下去了——无证经营被罚过两次,分拣区乱得像垃圾场,收来的废品经常因为分类不清被压价,每个月亏损2万多。

那天我去废品站,姑父正蹲在院子里抽烟,眼睛盯着堆成山的混装废品发愁。

"姑父,我在环保行业干了5年,认识不少工厂和回收企业。"我蹲到他旁边,"要不我帮你整改一下?"

姑父当时眼睛都亮了:"你真能帮我?"

我拿出15万积蓄,给废品站建了标准化分拣线——按塑料、金属、纸品、电子分成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配防渗漏托盘和独立排水沟。这笔钱我没让他们写借条,也没要求立刻入股。我还花了两个月时间,教会姑父环保合规流程:哪些废品能收、哪些碰不得、台账怎么记、证照怎么办。

最关键的是,我用在苏州积累的人脉,对接了三家工厂——一家电子厂、一家塑料厂、一家金属加工厂,建立了稳定供货渠道。工厂每周定点送货,废品站按品类分拣后直接对接下游回收企业,价格比散收高出30%。

两年时间,废品站从月亏2万做到去年净利润120万,今年原本还能更高。

我没要股份,只说好每年拿20%分红。去年分了24万,今年本该分28万。

可昨天姑妈把钱塞给我时,我数了数,只有3万块。

"姑妈,账不对吧?"我当时就愣了。

"对啊。"姑妈擦着灶台,头都没抬,"那15万就算你孝敬家里的,又没白纸黑字写入股,拿点辛苦费就够了。分红是给投资的人,不是给打工的。"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姑妈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李浩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话重复了一遍。

"陈阳拿够了分红?"堂哥放下酒杯,皱着眉,"他这两年为废品站付出多少,你们心里没数?"

"付出?"李浩冷笑,"我爸投了几十万买地盖厂房,他投了什么?就凭认识几个工厂,就想分这么多钱?"

"李浩!"姑父终于开口了,但声音很轻,"别说了。"

"我没说错!"李浩把手机甩到桌上,"你们看看,我找的那个新供货商,价格比陈阳的渠道还高5个点!他早该走了!"

我看着那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报价单。

姑父看了一眼,没说话,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行。"我站起来,从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退出协议,"我签字,明天就不去了。"

李浩愣了一下,随即接过协议快速翻了翻:"设备归废品站所有,你净身出户,没意见吧?"

"没意见。"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名字,"15万设备款我也不要了,就当孝敬姑父姑妈。"

姑妈的筷子停在半空,姑父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

"识相。"李浩把协议叠好塞进口袋,坐回椅子上继续夹菜,"以后逢年过节还是一家人,别记仇。"

我拿起外套,看了一圈桌上的亲戚——有的低头吃饭,有的假装看手机,没人劝我留下。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姑父一眼,他正盯着酒杯发呆,眼眶有点红。

我笑了笑:"姑父,祝生意兴隆。"

推开门,外面飘着小雪,寒风灌进脖子。

我裹紧外套,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

(二)

大年初三下午,我正在家收拾行李准备回苏州,姑父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阳……"他的声音有点抖,"你在哪儿?"

"在家。"我把衣服塞进行李箱,"怎么了?"

"环保局的人在废品站!"姑父的呼吸很急促,"他们说……他们说查到医疗废弃物和电子垃圾,要查封!"

我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就现在!刚来的!"姑父的声音都劈了,"你快过来,你懂这些,帮我跟他们说说……"

我坐到床边,深吸一口气:"姑父,我已经退出了,这事我管不了。"

"陈阳!"姑父突然吼起来,"是不是你举报的?是不是你故意整我?"

我沉默了几秒:"您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我做什么了?"姑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收了点医院的输液瓶和旧电路板,这也犯法?"

"医疗废弃物必须有专业资质才能收,电子垃圾含重金属,不做无害化处理就是违法。"我语气很平,"我当初跟您说过多少次,这些东西不能碰?"

"你说过……可是那些东西价格高啊……"姑父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想多赚点……"

"现在呢?"我问。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把这些全部查封",还有金属门拉下来的声音。

"陈阳,你快来,求你了……"姑父哭了,"我不该赶你走,我错了……"

"姑父,我帮不了您。"我站起来继续收拾行李,"这事我早就提醒过,是您自己不听。"

"你这个白眼狼!"电话那头突然换成了李浩的声音,"我爸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他?"

"李浩,你搞清楚。"我的声音冷下来,"是你爸违法在先,跟我没关系。还有,别说什么养我长大,我爸妈都健在,轮不到你爸养。"

"你……"李浩被噎住了,"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等我们赶你走,然后去举报!"

"随便你怎么想。"我挂掉电话,关了机。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其实早在半年前,我就发现姑父开始收购医疗废弃物了——后院堆着成箱的输液瓶、注射器,还有从电子厂拉来的旧电路板,全都没做任何处理,直接堆在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