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体媒体收藏正杀回马枪。

索尼已公开敲定时间表——2028年将停止PlayStation游戏机的实体光盘生产。这个决定像一把钝刀，在许多玩家心里重新割开了旧伤。视频游戏的实体拥有权似乎终于要走向终点了。即便你只买数字版游戏，大概也会对这个趋势有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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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方的声音很简单：PC平台已经全面数字化几十年了，但它的开放性才是关键命门。大多数游戏的购买渠道集中在Steam，但Steam绝不是唯一的选项。发行商可以在GoG、Itch.io这类店面上架，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直接在自家官网发布可执行文件。这才是数字发行该有的样子。

封闭生态没有这番景象。以PlayStation为代表的封闭体系里，实体光盘就是阻挡索尼彻底掌控最后一道闸门。没人能远程删掉你手中的光盘，也没人能阻止你卖掉二手盘、买入二手盘，或者借给朋友。这种对物品的绝对支配感，数字授权协议永远给不了。

放眼其他媒介，实体载体的衰落与反扑已呈拉锯之势。黑胶唱片、CD甚至盒式磁带被重新推到聚光灯下，尽管数字订阅和流媒体商店仍牢牢把持着音乐消费的大头。数字音乐在便利性上碾压实体，但这不妨碍人们掏钱支持艺人，在真正在乎的专辑上投入一张实体版本。唱片机台再度吃香，转盘、唱臂、蓝牙发射器这些配置重新出现在购物清单里，就说明了一切。

视频领域同理。当流媒体订阅碎成一地鸡毛，价格层层加码，用户打开电视要在四五个App之间跳转时，越来越多人重新打量二手DVD和蓝光碟。花50美分在旧货店淘一张碟，这张电影就永远属于你。如果追求极致画质，超高清蓝光更能把流媒体那点压缩过的码率甩出几条街——这才是你能拿到手里的最佳版本。

低画质与“慢摄影”是另一股逆流。

十来年前，Holga、Diana这类“玩具相机”曾经挂满文艺青年的脖子。近年来潮流悄悄转了个弯：千禧年前后的早期数码相机与当代便携卡片机站到了台前。现在的年轻人似乎迷上了2000年代到2010年代初的紧凑型数码相机。那种粗糙的、压缩痕迹浓重的JPEG直出照片，正面怼脸生硬的闪光灯效果，以及抬手就拍的极简操作，全部回归。新型卡片机则装上大幅改良的传感器，画面更干净，还能塞进4K视频、翻转屏这类为视频博主准备的功能。

这两类相机都相对小巧，不需要和智能手机捆绑，彻彻底底离线运行。和可换镜头相机系统相比，它们的代价也低得多。一边是智能手机计算摄影堆叠出的“完美成像”，另一边是老数码机直出里那种不可预测的颗粒感和偏色，后者反而被当作有“味道”来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