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旗球场，Frank Fleming沉默的时间很短。大都会队三局打完领先3分时，他还能安静地坐在看台上；但当那个软弱的滚地球穿过内野，球队领先优势开始蒸发，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4200万，Bo！你这个废物！你是大都会队史最烂的签约！”他对着游击手Bo Bichette嘶吼，声音震彻整片看台。坐他附近的大都会球迷终于受不了，回呛让他闭嘴，可Fleming语速更快、嗓门更高：“你觉得这表现算好？他烂透了，4200万，他在抢我们的钱！”这段不到一分钟的怒吼，不过是Fleming无数条病毒视频中的一条。在棒球圈，有人骂他存心刻薄赚点击，有人赞他敢说真话。无论如何，他靠着愤怒，把自己骂成了Barstool Sports的招牌人物，也骂出了一门大生意。

Fleming的走红路径堪称体育迷时代的标本。2017年，Barstool创始人Dave Portnoy在一则本地新闻片段里发现了这个暴怒的胖子，随后将他签入麾下。从此，他的嘶吼不再只是观众席上的噪音，而是被剪辑成40秒的短片，在播客、YouTube直播、短视频平台反复分发。他建立起了横跨X、Instagram、TikTok、YouTube和Facebook的账号矩阵，总粉丝逼近百万，连阿诺德·施瓦辛格都和他成了朋友。那天在花旗球场，比赛结束后他去坐地铁，一路被球迷拦下拍照超过一百次。这些数字都在说同一件事：不管喜不喜欢，这个人的存在感已经溢出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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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那些刺耳的言论，Fleming身上同样醒目的是他的体型。他曾重达550磅，如今靠着每天走路和控制饮食减到280磅，每个月公开上秤记录，活脱脱一场减肥真人秀。这种极端的个人变化与他极端的看球风格交织在一起，让他身上多了一层激励色彩——有人因为他骂球员而取关，却因为他甩掉半个自己而重新关注。但围绕他的争议从来没停过，就像那天他朝Bichette咆哮时，身边既有跟着起哄的死忠，也有忍不住让他“放轻松”的普通球迷。爱他的人说他的诚实稀缺，恨他的人说他的恶毒越界。这种非黑即白的评价，恰好构成了他内容产品的稀缺性。

在许多方面，Fleming正站在一座金矿上。他不需要赢球，不需要理性分析，甚至不需要让所有人舒服。他只需要出现在球场，对着不满意的局面引爆情绪，然后看着算法把那些嘶吼推送到无数手机屏幕上。当有人问这一切是不是演的，他在那个第四局里的爆发或许给出了答案——有没有镜头，那股火都压不住。也正是这股随时可能喷发的怒火，让他在充斥着平和内容的海量供给中，牢牢抓住了那些同样想对主队吼上两嗓子的球迷。把愤怒做成生意，Frank Fleming不是唯一的，但他绝对是玩得最狠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