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要笑话我了,今年63岁了,前两年才开始迷上广场舞,整个人都沉浸在广场舞里了。
家里老头子查出肺癌晚期,我嫌他麻烦,端屎端尿的哪有跟舞伴们跳舞、唱K、聚餐开心?他跟我抱怨我也听不进去,我还回怼道:
人活一辈子,我凭什么给你当保姆
拎着包就出门了,就连他哪天疼得晕过去被邻居送到医院的事情,我都是散场的时候才接到电话。想想那时候的我,脑袋都快炸了。
后来老头子走了,我没有掉一滴眼泪,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把我们住的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卖掉之后可以得到五六百万,然后和舞队的姐妹们到处去旅游,过完后半生潇洒得很。
当天我特意把头发烫了一下,穿上了新买的真丝裙子,手里拿着证件就急急忙忙地去了公证处,一路上还在想晚上和舞伴们去哪里吃新开的本帮菜馆庆祝。
到了窗口的时候,工作人员翻了好久的资料,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神都很奇怪。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他就开口说道:
阿姨,您先生生前立下了遗嘱,这套房子以及他名下的八十万存款都留给了之前一直帮他跑医院、照顾他的邻居小陈,还有段他录制的视频,您要不要看?
我当时就炸了,拍着柜台喊“不可能!我是他的合法妻子!凭什么把东西给别人!”
工作人员没有和我争执,只是默默地打开了视频。
老头子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下骨头了,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当年查出来不能生育的时候,怕我受到公婆的气,他一个人承担了不育的名声,对两边老人说是自己的问题,保护了我大半辈子,本来以为老了可以互相有个伴,结果生病之后我连口热粥都没有给他煮过,倒是楼下的小陈天天给他送饭送药,帮他跑化疗,最后东西给小陈他也心甘情愿。
盯着屏幕,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以前的事情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当年我流产后住院,他三天三夜没合眼守着我,冬天我想吃城隍庙的梨膏糖,他就冒雪骑了半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去买,手冻得通红都揣在怀里怕糖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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