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9日，华盛顿。安东尼·福奇又一次坐到了国会参议院的听证席上——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但这一次跟以前都不一样。
听证会开始前，参议员兰德·保罗在网上公开了超过1000页福奇的私人日记。这些日记横跨整个疫情期间，记录了福奇每天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保罗说得很直白：“他私下写的和他告诉全国人民的，是两回事。”
听证会一开始，福奇就抛出了他的盾牌——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整整三个小时，他拒绝回答任何实质性问题，反复引用第五修正案超过50次。一个被拜登在2025年1月卸任前“预防性赦免”的人，在国会听证会上拒绝回答任何问题。这本身就够奇怪的了。
听证会上最引人注目的证据，来自2020年2月2日的一封邮件。
那是疫情刚爆发不久，福奇给当时的NIH院长弗朗西斯·柯林斯写了一封邮件，结尾是：“请读完后删掉这封邮件。”
就在前一天，2020年2月1日，福奇刚参加了一场与十几位顶尖病毒学家的电话会议。他在日记里写道：那场会议上，“并非所有人都达成一致”——实际上，大多数人认为病毒可能涉及实验室操作。
但福奇后来公开说的是什么？他反复强调病毒“完全符合”自然物种跳跃，在《国家地理》的采访里说“逐步进化的所有证据都强烈表明它是在自然界进化然后跳跃到人类身上”。
我觉得这里有一个没法绕过去的问题：一个人为什么要在私下讨论里记录下“大家都很担心实验室起源”，转过头来在公开场合说“病毒完全是自然的”？更关键的是——他为什么要让人删掉那封邮件？
这不是孤立事件。2020年7月20日，福奇又在另一封邮件里写道：“像往常一样，兰德·保罗满嘴胡扯”，然后再次叮嘱：“请读完后删掉这封邮件。”
2024年的一次众议院听证会上，有人直接问福奇：你有没有删过联邦记录？他回答：“没有。”但后来的证据显示，他至少两次明确指示别人删除邮件。
如果说福奇只是“可疑”，那他身边发生的事情就更值得玩味了。
2026年4月，福奇的高级顾问大卫·莫伦斯被一个大陪审团正式起诉。罪名是什么？故意销毁和隐瞒联邦记录。
莫伦斯在NIH工作期间，一直用自己的私人Gmail处理公务邮件。2021年，他在一封邮件里得意地写道：“我从我们这里的FOIA女士那里学会了如何在被FOIA之后让邮件消失，但在搜索开始之前。所以我觉得我们都安全了。另外，我把大部分早期邮件在发到Gmail之后就删了。”
FOIA就是《信息自由法》——让公众有权申请查看联邦政府记录的那部法律。莫伦斯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有人专门在教他怎么绕过法律。
众议院监督委员会主席詹姆斯·科默说得更直接：“我们当场抓住了莫伦斯——他在邮件里吹嘘‘FOIA女士’如何教他隐藏记录和掩盖信息。”
一个在NIH干了那么多年的高级官员，说自己“不知道公务邮件属于联邦记录”？我个人判断，认为这个说法根本站不住脚。更合理的解释是：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且有人帮他。
福奇在另一个问题上也显得非常“可疑”——他到底有没有资助过危险病毒研究。
福奇多次在国会作证时坚称：“NIH从来没有、现在也没有资助海外病毒研究所的增益功能研究。”
但调查显示，NIH通过生态健康联盟（EcoHealth Alliance）这个非营利组织，在2014到2019年间向海外的病毒研究所提供了至少60万美元，用于研究蝙蝠冠状病毒。福奇在公开场合说的和他机构实际干的事，对不上号。
更有意思的是另一个细节。2020年2月2日——就是福奇让柯林斯删邮件的那一天——英国医学研究员杰里米·法拉在邮件里警告说：“让负责任、受尊敬的科学家和机构主导科学和叙事的走向至关重要，不能被动回应那些可能极具破坏性的报道。”
公开说一套、私下想一套——这个模式贯穿始终。
福奇自己的日记披露的内容，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2020年1月26日，福奇在日记里写道：“市场不是源头，它是放大器。”换句话说，他早在疫情初期就知道病毒最初可能不是来自武汉华南海鲜市场——但他后来在公开场合却一直坚持“市场起源”的说法。
2020年2月1日的电话会议之后，福奇的日记记录显示，与会者中只有少数人相信“自然起源”理论，其余人都认为实验室泄漏的可能性更大。
但福奇在公开场合是怎么说的？2020年春天，他公开宣称病毒“完全符合”自然物种跳跃。5月，他在《国家地理》采访中再次强调“逐步进化”的证据。
一个人私下记录的事情和公开说的话差别这么大——这不是疏忽，这是选择。
新冠病毒在2019年底出现，爆发的时间点恰好是中国的春节春运期间，地点是武汉——一个九省通衢的交通枢纽。
而当时西方世界是什么反应？
大部分西方国家根本不把疫情当回事。街上没人戴口罩，大型集会照常进行，国际航班照飞不误。那种态度的潜台词好像是：这个病毒只会感染黄种人，不会感染白种人。
我觉得这不是“疏忽”能解释的。一个在2020年2月1日就知道“大部分科学家认为实验室泄漏可能性更大”的人，一个在2月2日就要求别人“删掉邮件”的人，一个通过中间机构资助了病毒研究所蝙蝠冠状病毒研究的人——他在想什么？他在隐瞒什么？
如果当时西方早点重视，如果福奇团队早点把私下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而不是在公开场合反复强调“自然起源”——全球疫情会不会不一样？
2025年1月20日，即将卸任的拜登在任期的最后几个小时，对福奇发布了预防性赦免。赦免范围可以追溯到2014年，涵盖福奇可能做过的跟新冠疫情有关的任何事情。
拜登当时的说法是“防止特朗普政府上台后报复”。
但它让福奇在听证会上可以引用第五修正案保持沉默。
听证会结束时，兰德·保罗说了一段话：“信任不能被命令，它必须被赢得。没有科学家能免于审查，没有政府官员能置身于问责之外。”
这段话点出了整件事的核心。
福奇为什么要销毁新冠相关的记录？到底想隐瞒和掩盖什么？一个在疫情初期就私下知道那么多事情的人，为什么在公开场合说的完全是另一套？为什么西方世界在疫情初期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那种仿佛病毒只针对特定人群的傲慢——现在看来如此可疑？
那些消失的记录不会自己开口说话。但它们的消失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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