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茂最近在《Fami通》的采访里说了句大实话:现在玩家挑主机,真没过去那么爱盯着画面和性能参数了,更在意自己能不能持续玩到新鲜、多样的游戏。这话如果换个厂商说,可能被当成强行挽尊,但从任天堂的嘴里蹦出来,配合 Switch 活生生的例子,就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采访里,他直接把 Switch 摆上台面——这台机子性能和画面早就和同代拉开了明显差距,但就这么一台“落伍”设备,热销了八年多,中间还不见颓势。宫本茂自己也感慨,看到 Switch 能有这么长的产品周期,心里是欣慰的。他始终觉得,玩家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买了游戏,回家直接在已有的设备上就能玩起来,而不是为了某款新作再额外抱回一台陌生主机。这个图景听着很朴素,但也确实切中了很多人的真实心态:谁愿意在客厅里多摆一台开机频率可能很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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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像当年智能手机普及带来的冲击:一个设备包圆通信、娱乐和工作,不用为单一功能迁就硬件。宫本茂直言,智能手机某种意义上更接近他的愿景。但任天堂就是不打算走纯通用设备的路,而是坚持做只有自家才玩得转的独特体验,连带手柄体感、分体玩法这些专属交互一并塞进自家机器。他的逻辑很直白:自研主机只需要适配一套固定硬件,响应快,创作自由度也高;反过来看看需要兼容五花八门配置的通用平台,光适配工作就能把开发组累得够呛。他甚至开玩笑说,团队的目标就是尽量精简掉那些不必要的工作量,但紧接着补了一句,这不只是玩笑,任天堂现在确实搭起了一套相对成熟的开发环境,为的就是让做游戏的人能更专注于游戏本身,而不是和硬件打架。

这番话其实把主机圈那个老生常谈的“性能vs阵容”之争掰得很清楚。一边是堆算力、拼帧率、上光追,每一轮首发都恨不得把参数拍对手脸上;另一边是抱着那套不怎么亮眼的芯片,用《塞尔达》《马力欧》《斯普拉遁》排着队往玩家手里塞。你要是只看纸面配置,Switch 早就该被扫进历史角落了,可结果却是,当那些参数猛兽还在为第一方阵容的空白发愁时,Switch 用户群已经庞大到让第三方厂商重新考虑平台策略。宫本茂这次等于是把底牌摊开了讲:我们不跟你们卷硬件规格,我们卷的是“一台机器玩遍所有任天堂游戏”的确定性。

对玩家来说,这笔账其实很好算。买了主机之后,能不能每年都盼来几款真正想玩的游戏,远比初期开箱时那几分钟的“哇这画面好棒”来得重要。Switch 用八年证明了这个逻辑成立,而宫本茂的采访,只不过是把这层窗户纸捅开罢了。至于下一代机器,任天堂会不会继续沿着这条路走?至少从这番表态看,他们似乎不打算去追那列呼啸而过的性能快车,而是继续琢磨怎么让自家平台上的游戏,让玩家觉得“不买就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