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马晓雅律师、李军律师代理的一起合同纠纷案迎来一审胜诉判决。面对委托协议因违背公序良俗可能被认定无效、已付款项面临无法追回风险的复杂局面，两位律师凭借深厚的民商事法律功底和精准的诉讼策略，成功说服法院确认两份《委托代孕协议书》无效，并判令被告返还三十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这一判决不仅维护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更彰显了司法对公序良俗原则的坚定维护。
案件概述
代孕协议引纠纷 委托人面临款项难追困境
本案源于数年前签订的两份代孕服务协议。委托人因年龄较大无法自然生育，与被告签订《委托代孕协议书》及《委托代孕包出生协议》，约定由被告提供包括寻找精卵提供者、代孕者及全程管理等在内的跨境代孕服务，协议金额达数十万元。协议履行期间，委托人累计向被告支付了数十万元款项，涵盖合同内服务费及捐精、移植、胚胎冷冻等相关费用。然而，两次胚胎移植均告失败，双方产生纠纷，委托人遂诉至法院。
值得关注的是，委托人在诉讼过程中不幸去世，法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作为本案原告继续参与诉讼。这一变故使得案件的复杂程度进一步升级——如何在委托人去世的情况下继续推进诉讼、如何向法庭证明已付款项的实际流向、如何在代孕协议普遍被认定无效的司法背景下争取财产返还，成为摆在律师面前的三大难题。
律师介入
临危受命 重构诉讼方案
接受委托后，马晓雅律师、李军律师对案件材料进行了全面梳理。初步研判发现，本案面临多重障碍：其一，代孕协议违背公序良俗，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应属无效；其二，司法实践中对代孕协议无效后的财产返还存在“不予返还”“全额返还”“部分返还”等多种裁判立场，结果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其三，被告主张已实际支出大量费用，若举证成立，委托人已付款项可能难以追回；其四，委托人去世后，诉讼主体变更的程序性障碍需要妥善解决。
面对上述困境，两位律师果断调整办案思路。他们没有拘泥于传统的合同违约诉讼路径，而是将诉讼策略的核心锚定在“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这一法律框架上。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在此基础上，律师团队进一步论证：被告从事代孕中介服务以盈利为目的，在合同无效中存在重大过错，其因履行协议取得的财产均应返还。
精准破局
锁定争议焦点 构建完整证据链
在诉讼策略确定后，马晓雅律师和李军律师将工作重心聚焦于两大核心问题：一是已付款项的性质认定与金额固定，二是被告实际支出与委托人自行负担费用的边界厘清。
关于付款金额，双方对合同内款项六十万元并无争议，但对合同外款项的性质存在分歧。被告主张部分款项系代收代付的机票、酒店、翻译等费用，不应纳入返还范围。两位律师通过逐笔核对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准确区分了合同内服务费与委托人自行消费支出的界限，为法院最终判定返还金额奠定了坚实基础。
关于被告的抗辩——其主张已实际支出六十余万元费用——两位律师敏锐地指出：被告提交的所谓支出凭证均为向案外人的转账，无法证明与本案代孕服务的直接关联。这一质证意见直击被告证据链的薄弱环节，使得被告关于“实际支出”的抗辩未能获得法院采信。
庭审交锋
据理力争 厘清过错责任
庭审过程中，被告提出多项抗辩意见：主张涉案合同有效、不违背公序良俗；辩称姚筱燕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强调如合同无效则委托人自身存在更大过错。
面对被告的层层抗辩，马晓雅律师、李军律师沉着应对。针对合同效力问题，两位律师援引《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指出代孕行为将人的生育能力、胚胎等作为交易对象，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涉案协议应属无效。针对过错责任问题，律师团队指出：被告违法从事代孕中介服务并以此盈利，在合同无效中存在重大过错；而委托人虽有签订协议的行为，但系基于生育需求的被动选择，过错程度远低于被告。
关于被告主张的“姚筱燕非合同当事人”抗辩，两位律师并未纠缠于连带责任的认定，而是将诉讼策略聚焦于合同相对方张慧敏的返还义务，有效避免了诉讼焦点的分散。法院最终采纳了律师的代理意见，认定涉案协议无效，张慧敏存在重大过错。
胜诉落地
判决确认协议无效 三十万元得以返还
法院经审理认为，范欣与张慧敏签订的两份代孕协议，以盈利为目的收取服务费，违背我国社会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张慧敏违法从事代孕中介服务存在重大过错，其因履行协议取得的财产均应返还。
考虑到张慧敏已为委托人实际提供了部分服务、产生了部分支出，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和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判决被告返还三十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关于委托人赴泰国产生的机酒费用、自身就医检查费用，法院认定系委托人自行负担范围，未予支持；关于要求姚筱燕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法院亦未予支持。
从案件陷入僵局到获得胜诉判决，马晓雅律师、李军律师凭借对《民法典》合同无效制度的精深把握、对证据规则的精准运用以及对诉讼节奏的从容掌控，成功为委托人追回了三十万元款项。这一案件充分证明：在看似“不可能胜诉”的案件中，专业律师的价值恰恰在于发现法律条文背后的逻辑缝隙、构建严谨的证据体系、制定精准的诉讼策略。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始终以“匠心护法，不负所托”为执业信条，用专业与担当为每一位委托人争取最大合法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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