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后悔?
该后悔的,还在后面呢。
“翠竹。”我转头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丫鬟。
“去告诉钱掌柜,计划提前。”
“明日一早,我们就走。”
离开的计划比我想象中要顺利。
也许是因为陆平舟一门心思都在周若棠身上,根本没空管我这个被软禁在偏院的“毒妇”。
又也许,是他打心底里认为,我沈清鸢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绝对舍不得离开他。
前世那三年,我确实是这样。
我像个讨饭的叫花子,每天守在院门口,只为等他下朝后能看我一眼。
现在想来,真是贱得可笑。
入夜,大雪纷飞。
京城的冬天总是冷得刺骨。
我将最后几张银票贴身藏好,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粗布袄裙。
“小姐,马车已经在后街的暗巷等着了。”
翠竹裹着厚厚的披风,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嗯,走吧。”
我环顾了一圈这个困了我两辈子的房间,没有任何留恋。
刚推开房门,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芒将整个偏院照得亮如白昼。
“把院子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陆平舟冷厉的声音穿透风雪传来。
翠竹吓得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小......小姐,我们被发现了?”
我眉头微皱,将藏着银票的包裹往袖子里推了推,冷眼看着院门被一脚踹开。
陆平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带刀侍卫。
他的脸色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冷。
“沈清鸢,你还真是命大。”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若棠突然腹痛难忍,大夫说,是中了慢性毒药。”
“而这毒,就下在昨日你送给她的那支红梅上!”
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慢性毒药?下在红梅上?”
“陆平舟,你要给她脱罪,好歹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这大雪天的,我被你们关在这偏院里寸步难行,哪里来的红梅?”
陆平舟眼神一凛,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还敢狡辩!”
“整个陆府,只有你这偏院里有一株百年红梅!”
“若棠好心让人来折几枝插瓶,你却在枝干上淬了毒!”
“你这毒妇,为了争宠,竟然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
我看着他愤怒扭曲的脸,连挣扎的欲望都没有。
周若棠这招苦肉计,还真是屡试不爽。
只要是有关她的事,陆平舟就完全没有脑子。
“咳咳......那你想......怎么样?”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陆平舟猛地松开手,嫌恶地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大夫说了,若棠中毒已深,需要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才能保命。”
“她父母早亡,在这个世上,只有你我欠她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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