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新任首相安迪·伯纳姆上任后的第一个完整工作周节奏极快。唐宁街10号接连抛出一系列有关国家未来的重大宣布,其密集程度甚至让人想到2025年初特朗普入主白宫后那波行政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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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姆表示,他将履行英国在国防上的承诺,把军费开支提高到国内生产总值的3%。他还称,将在外交政策上“公开点名批评”特朗普,并承诺设立国家护理服务体系,以阻止“国民保健制度的崩溃”。他宣布有意重新开放北海部分油气开发,同时承诺赋予地方当局更广泛的立法权和税收权。

批评者说,这些都只是口头表态。但英国选民似乎认可他这种充满行动感的作风。工党如今在一些民调中两年来首次领先。最近一项调查显示,工党支持率上升4个百分点,达到28%;右翼改革党和左翼绿党则分别降至24%和8%。另一些民调则显示,整个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民调中领先的改革党,目前与工党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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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伯纳姆辞去大曼彻斯特市长后留下的补选中,改革党也可能进一步受挫。受“伯纳姆反弹”带动,外界预计工党将击败奈杰尔·法拉奇支持的挑战者,赢得这一职位。不过,伯纳姆上周作出的一项承诺格外引人注目。这项承诺既可能考验他驾驭民意的能力,也可能把他的政党拖入困境:那就是削减英国福利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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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有100万年轻人处于所谓“尼特”状态,也就是既未接受教育、也未就业、也未参加培训的人群。其中大约一半人因焦虑、抑郁、注意缺陷多动障碍或孤独症谱系障碍等原因,被免除了求职要求。这些状况中,很多在20年前几乎并不存在。保守派政客和政策交流等智库怀疑,不少年轻人乃至成年人只是在模仿精神疾病症状,以逃避工作的现实挑战。

自2020年以来,以这些理由申领福利变得容易得多。在许多情况下,年轻人甚至无需面对面面谈,就能登记并领取福利。还有一些网站和社交媒体博主——被称为“病假博主”——专门教人如何描述症状,以便获得更高福利。根据社会正义中心的数据,如今一个人完全可能拿到一整套福利,其总额不仅高于最低工资,甚至与英国平均工资持平或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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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姆似乎也认同,这套制度已经出了问题。这位首相表示,他“并不忌讳”削减福利支出。他正在考虑把参加志愿工作或培训,设为年轻人领取福利的条件。荷兰和德国都实行了类似做法,这两个国家在帮助青年就业方面比英国更成功。

前工党卫生大臣艾伦·米尔本即将发布的一份报告,预计会在一定程度上支持首相的看法,即英国在帮助年轻人走出卧室、进入办公室方面做得还不够。米尔本说,国家给了这些年轻人“收入,却没有给他们走出福利陷阱的出路”。但对一名左翼政治人物来说,让人们退出福利体系、进入有生产力的工作岗位,并非易事。许多年轻“尼特”人群的状况都经过医生或医疗专业人士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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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在一个“神经多样性”人士尚未具备承受能力之前,强行把他推入职场,也可能导致精神崩溃、自残,甚至自杀。不过,这位“北方之王”声称,他已在曼彻斯特部分解决了这个问题,办法是调整教育体系,消除许多工人阶级年轻人所感受到的那种存在性失败感。

他在大曼彻斯特推行的“中学毕业证书”项目,旨在让职业和技术类科目在学校中获得与大学导向科目同等的地位。如今,伯纳姆希望整个英国教育体系都能“像重视学位帽一样重视安全帽”。从2028年起,14岁的学生将可以选择技术职业方向,并通过与本地企业合作获得从人工智能到管道维修等各类工作经验,而不是被自动推向大学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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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削减福利,最终意味着削减福利资格,而这将涉及一些已有正式医疗诊断的人,其福利可能被削减甚至取消。伯纳姆的前任基尔·斯塔默爵士曾试图削减非收入审查型“个人独立补助金”支出。这项补助帮助400万人管理与神经多样性相关的残障生活成本。但此举引发工党后座议员反叛,迫使斯塔默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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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6月,有消息披露,就业与养老金大臣帕特·麦克法登曾在一个私人WhatsApp聊天中表示,许多工党议员似乎只关心“还能向谁加税,好拿去给别人发福利”。他后来坚称,这不是政策表态,只是一时沮丧下的情绪发言。但这番话依然颇能说明问题,也凸显出这位“活力十足的安迪”若想把福利变成就业,将会有多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