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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牙街头的一场集会,把杜特尔特案再次推到国际舆论面前。
菲律宾副总统莎拉公开为父亲辩护,质疑国际刑事法院为何把一项禁毒政策定为反人类罪。
另一边,遇害者家属、宗教团体和律师仍在追问,那些没有经过审判就被夺走生命的人,究竟该由谁负责。
这场争论,已经不只是杜特尔特个人的命运。
杜特尔特被移交至海牙后,国际刑事法院对他的调查进入更关键阶段。
围绕他的核心指控,是其担任达沃市长和菲律宾总统期间推动的禁毒行动,涉嫌构成反人类罪。
检方认为,杜特尔特不是普通政策制定者,而是这场行动中的关键主导者。同一时期,当年执行行动的菲律宾国家警察局前总长德拉罗萨,也被列入追责范围。
这意味着,国际刑事法院要审的不是一次普通执法争议,而是一整套权力运作模式。
莎拉近期现身海牙,在支持者集会中为父亲辩护。她的态度很明确,菲律宾政府打击非法毒品,是国家治理的一部分,执行过程可以讨论,政策效果可以批评,却不该被直接扣上反人类罪的帽子。
她还把现任政府的施政拿来对照,强调治理过程中难免有失误,有人做得好,有人做得差,但国际刑法不该轻易介入一国政策。
莎拉这一番表态,等于从根子上否定了国际刑事法院的指控框架。
这不是普通家属喊冤。她是菲律宾现任副总统,她的声音本身就带有政治分量。
杜特尔特家族与马科斯阵营之间的分歧,也借着海牙审判继续外溢。
国际刑事法院不会因为场外集会就停止程序。莎拉的发声,更像是在国际舆论场重新组织支持者,也为国内政治积累空间。
海牙的法庭内外,已经成为菲律宾权力斗争的延伸现场。
在菲律宾国内,另一批人对这场审判的理解完全不同。对他们来说,国际刑事法院不是在干预菲律宾,而是在处理菲律宾内部长期难以处理的伤口。
洛丽是一位年过七十的母亲。多年前,她失去了两个儿子,克里桑托和胡安·卡洛斯。两个儿子过去接触过沙雾,后来已经停止使用,也各自找到了工作。
一个做保安,一个做零散合同。遇害前,他们还曾到警察局登记,表明自己已经不是吸毒者。
当时的说法是,主动登记可以获得宽待。可在不少家属眼里,登记信息后来却像一份危险名单。
原本说好的劝降,在许多贫民区家庭看来,变成了死亡前的标记。
洛丽的儿子们没有等来审判,也没有等来正式说明。她是在电视新闻画面中看到两具趴在地上的尸体,才意识到家人出事了。
警方没有及时向她解释,新闻里给出的说法是他们涉嫌抢劫。后来的尸检结果显示,两人身中多枪。
这样的故事并非孤例。马尼拉一些贫困社区,在禁毒行动高峰期频繁遭遇夜间突袭。很多人不敢外出,也不敢在家里安睡。
一名曾经接触沙雾的人回忆,警方曾把他们按倒在教堂前,逐个核对名单。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他才躲过一劫。
他后来总结,最容易成为目标的,往往是底层小人物。
更沉重的是孩子。有人估计,大量儿童在这场禁毒行动中失去父母,不少孩子亲眼看见家人被杀。
琼快到十岁生日时,父亲在家中遇害。那一晚,母亲不在,孩子们在屋内外被迫分开。枪声响过,家里的支柱没有了。
母亲之后独自抚养七个孩子,只能把更多时间放在赚钱糊口上。琼很早结婚,又在十五岁怀孕。她回望过去,认为父亲遇害后,家庭引导的缺失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禁毒战争留下的后果,不只在死亡名单里,也在下一代的成长里。
菲律宾社会对杜特尔特的评价,一直存在巨大分裂。支持者看到的是强力禁毒,反对者看到的是法外处决。
在很多遇害者家庭那里,问题从来不是要不要打击毒品,而是国家能不能绕开法律随意夺命。
哪怕一个人真的涉毒,也应该经过调查、起诉和审判。
在一个以天主教人口为主的国家里,教会团体逐渐承担了调查者和陪伴者的角色。对许多失去亲人的家庭来说,这些组织是他们能抓住的少数依靠。
更关键的工作,是重新开棺验尸。一些遗体被送往医院,由法医重新检查。有人发现,部分官方记录为自然死亡的遗体,骨骼上仍留有枪伤或疑似酷刑痕迹。
一名男孩的亲属说,当地此前做过检查,却没有发现关键弹头。多年后重新验尸,弹头仍在遗体里。
这种反差,让许多家属更相信,若没有独立调查,真相会被埋在坟墓里。
政治层面的追责也在继续。前参议员德利马曾推动调查法外处决现象,随后因涉毒指控入狱多年。
后来,有证人撤回证词,并称曾遭到胁迫。她现在转而帮助受害者寻求补偿和过渡正义。
杜特尔特支持者认为,他是在打击毒品,保护社会秩序。反对者则认为,这场行动越过法律边界,让贫民区承受了过高代价。
莎拉在海牙的发声,代表着杜特尔特阵营对国际刑事法院的全面反击。遇害者家属的坚持,则提醒外界,那些被贴上毒品标签的人,也有获得公正程序的权利。
这场审判真正要回答的问题,是权力能不能以治理之名越过法律。
海牙的程序还会继续,菲律宾国内的分裂也不会很快消失。
杜特尔特案最后如何收场,影响的不只是一个家族的政治命运,也关系到那些普通家庭能否等来一句迟到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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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落子,老墨与您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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