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锁屏想关掉手机,指尖一滑,反倒接了顾砚臣的电话。
他的声音传过来:“老婆对不住,我这会儿赶不过去陪你和星星了,爸说瑶瑶刚回来要吃接风饭,怕你来了尴尬,等饭局结束我就去接你们,明天给星星补过生日,你别闹脾气。”
我打断他:“我爸没告诉你星星因为你进医院了?”
他语气一下子紧了:“什么意思?星星怎么了?”
“市一医院,你还算个爸的话,就过来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语气冷得像冰。
可我守了一整夜,也没等到他的人,只等来一条微信:“爸说星星没什么大事,瑶瑶倒时差刚睡着,我出去会吵醒她,明天再去接你们。”
我直接把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发了过去。
离婚的念头不是现在才有的,但这一刻,我彻底死了心。
就因为我爸收养了无父无母的姜瑶,就因为姜瑶暗恋多年的顾砚臣选了我,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欠了她的。
可我从来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我一让再让?
天蒙蒙亮的时候,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快步走出来:“孩子情况不太稳,得请外地专家过来做手术,现在要补证件,你带户口本和孩子出生证明了吗?”
我立刻往家赶,可连续输了好几次密码,门锁都提示错误。
密码明明是星星的生日。
我正准备打给顾砚臣,门突然开了。
他光着上半身,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我立刻比了个“嘘”:“小声点,瑶瑶还在睡。”
见我盯着密码锁,他才不自然地解释:“瑶瑶记不住原来的密码,大家商量着改成她生日了,我和爸一起定的。”
这套房的首付,是我卖掉奶奶留的老房子凑的,房贷也一直是我在还。
可他们改我家门锁密码的时候,唯独没问过我一句。
我一把推开他,径直往主卧走。
顾砚臣急忙拦在我面前:“你找什么?我帮你拿。”
房门半掩着,姜瑶穿着顾砚臣的睡衣,踩着我的棉拖,正坐在我的床上。
星星的小枕头和小被子,被胡乱扔在脏衣篮旁边。
她连忙拢了拢领口:“妹,你别误会,砚臣哥怕我倒不好时差,才让我睡主卧的。”
顾砚臣也跟着解释:“我昨晚睡的沙发,你别瞎想。”
争吵声吵醒了我爸。
我爸沉着脸开口:“瑶瑶好不容易回来,睡一下你房间怎么了?”
他拽住我:“不就是个房间,你非要闹得所有人都不痛快是吗?”
我甩开他的手,走到保险柜跟前,旁边堆着姜瑶换下来的衣服。
我伸手扒开衣服,两个撕开的超薄忽然掉在我脚边。
我眼眶瞬间热了。
顾砚臣脸色一变,急忙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瑶瑶昨晚吃夜宵,这是她拆的一次性手套包装,现在的包装都做得……”
我没说话,死死咬着嘴唇压着手抖,一脚把包装踢开,蹲下身打开保险柜,拿出户口本和星星的证件。
顾砚臣见我一直沉默,有点尴尬地问:“星星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砰”地摔上保险柜门,越过他,死死盯着我爸:“你现在才想起星星?你怎么不问问你好养女,问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你,星星只有七岁,却被顾砚臣送上了要求满九岁的滑索?孩子摔下来,抢救了一整夜,现在还躺在ICU里!”
顾砚臣脸色瞬间白了:“ICU?星星怎么会进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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