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在赵恒惕九十寿辰当天,蒋介石携蒋经国登门祝寿,临别下台阶时,蒋介石主动伸手扶住了赵恒惕。
数风流人物,同期赴台的诸多旧式军人,或遭闲置猜忌,或晚景凄凉,然而赵恒惕却以无职无权的在野之身得此礼遇,着实耐人寻味。
做人有原则
在众人的眼中,赵恒惕木讷寡言却深富主见,在与各派政治人物交往中,他也始终保持独立精神,恪守和而不同的行事准则,遇事从不盲目应从。
也许正是赵恒惕的这份分寸感让他在复杂派系漩涡里始终留有余地。吴佩孚与他称兄道弟,他后来也追随过的孙先生与蒋中正,这几人也始终对他礼遇有加。
1927年蒋介石与宋美龄在上海举办婚礼,彼时赵恒惕早已赋闲在家,没有任何实职,但是蒋依旧将他列入私人贵宾名单,给足了体面。
在这赵恒惕主政湖南的六年间,他主导制定了中国近代第一部成文省宪法。赵恒惕推行联省自治,同时不借外债、不加赋税,主持修筑全省公路干线,筹建湖南大学与湖南纺织厂,拓宽长沙城区街道,在地方建设上留下了实绩。
1926年唐生智兵临城下,赵恒惕没有选择死守城池拖入内战,而是主动向省议会提交辞呈,和平交接权力,从而避免湘省再遭兵祸。
在这退居上海的十一年里,赵恒惕逐渐淡出了政坛,潜心研习佛法。他没有利用过往人脉钻营福起,也没有投靠任何一方势力,只以居士身份度日。
抗战全面爆发后,日伪方面多次派人登门,请他出面主持华中地区伪政权,许以高位厚禄,全部被他严词拒绝。他宁可靠着积蓄和亲友接济过清贫日子,也不肯沾上半点伪职污名。
1939年,赵恒惕受湖南省政府邀请返乡。他开始出任湖南省临时参议会议长,也把全部精力放在抗战后援上。
当时的赵恒惕全力主持募集抗战物资,救济流离失所的湘籍灾民,牵头筹建南岳忠烈祠安葬阵亡将士,收容大批沦陷区流亡学生,为抗战后方稳定做出一定的贡献。
疾风知劲草
站在民族大义上的底线,是蒋介石始终对他抱有尊重的核心原因。
在民国乱世里,不少旧式军人在时局动荡时改换门庭,甚至倒向敌方,赵恒惕却在最艰难的时刻守住了气节。
比如同作为湖南一地的军阀,赵恒惕确实比张敬尧的口碑好上不少。
1948年,赵恒惕因就医需要乘船赴台,随身只带了简单行李和少量藏书。初到台湾时,他一家八口挤在台北永康街的一间小平房里,进门就是饭桌,起居空间十分局促。他只挂着总统府资政的虚衔,领着一份微薄津贴,三儿子在台湾肥料厂上班,二儿媳做文秘补贴家用,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是赵恒惕从来没有因为待遇问题找过当局,也不参加台北官场的各类应酬聚会,索性彻底退出政坛,把时间都花在其他事业上。
功遂身退,天之道也。对蒋介石而言,赵恒惕是完全没有现实威胁的人物,这是他能获得安稳晚年的重要前提。
赴台湾时赵恒惕已经六十八岁,手中没有一兵一卒,身后没有派系班底,更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根本不会对蒋氏的权力构成任何冲击。
蒋介石给予他礼遇,既有安抚旧式军人、彰显执政者度量的政治考量,也有对他个人品行的认可。
赵恒惕这一辈子克己自持,主政湖南时手握军政大权,却始终遵守省宪规定,顾念民力,极力撙节开支,并没有其他军阀中饱私囊的劣迹。
蒋氏父子的礼遇,从来都不是停留在口头。除了两次登门祝寿,蒋经国每逢重要节庆都会亲自上门探望,还送过一幅自己手绘的墨竹图,由于右任亲笔题字。
1959年赵恒惕八十大寿,他为了避开祝寿人流,一早就动身去了寺庙。
蒋介石临时到访不见主人,没有丝毫不悦,留下一幅亲笔书写的寿字便离开了,全程没有惊动地方。
很多同期赴台的人物都羡慕他的待遇,却很少有人能复制他的行事方式。他一辈子不把权力当筹码,不把交情当工具,起落都守着自己的原则,反倒走出了一条平稳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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