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着画着,我随口转了个头,嘴唇刚好擦过他的下巴。
这男人的手瞬间就停了,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暗。
最后那幅画彻底毁了,我嘴上的胭脂也被啃了个干净。
“写好了。”
冷冰冰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猛地回过神,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
好不容易焐化的一块冰,一眨眼又冻成了冰碴子,这事搁谁身上谁能痛快?
心里窝火,我脸上的表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我一把扯过他手里的纸,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裴砚安的大名早就端端正正地落在上面了。
等拿到官府过了明路,这段孽缘就算彻底断了。
我把和离书揣进袖子里,走到门口时丢下一句:“明天母亲要去寺里上香,我趁她不在就搬出去,今晚我就把嫁妆理清楚。”
裴砚安一个字都没说。
他就这么站在书桌后头,盯着我往外走的背影。
本来应该觉得解脱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突直跳,总觉得哪里要出大事。
但他实在理不出个头绪,只能摇摇头,把这股邪火压了下去。
5
第二天,婆婆的马车前脚刚出门。
裴砚安后脚就把下人打发去衙门办手续了。
以他现在的官阶,办这种事连排队都省了。
他那个贴身长随松墨之前跟着他一起去外地办差了,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但我现在只是个外人,没资格管这些闲事。
我把嫁妆清点得一清二楚,直接叫了几辆车,浩浩荡荡搬到了城南我自己买的一处宅子里。
这五年,我可没闲着当金丝雀。
一边帮婆家打理账本,一边自己开了几间铺子,手里攒下了一大笔私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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