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中国以美军战俘成功交换回一位重要作家,周恩来为何称他为“八一”呢?
1938年10月的清晨,衡阳开往桂林的军车在雾雨中颠簸前进,车厢里只坐着周恩来和白崇禧,两人神情肃穆。战争逼近,南方诸系立场莫衷一是,统一战线能否维系,全系于此。
周恩来递过一份厚厚稿纸,神色平静:“白主任,您先看看。”稿子以经济动员切入,又层层上升到民心与抗战,行文老辣。白崇禧翻了几页,惊讶追问作者,得到的回答只有一句话——他叫谢和赓,代号“八一”。
谢和赓,1912年生于桂林。父亲是辛亥元老,兄长谢铁民在1927年“马日事变”中倒在刑场,这段家史让他自觉与革命捆在一起。1933年,他在察哈尔随冯玉祥部奔走抗日,经宣侠父介绍秘密入党,随后被派往广西,化名“谢邕”,打入新桂系。
新桂系向来以“拥蒋抗日”自居,却又对北伐元老与中央权力充满警惕。谢和赓被安排在广西省政府工商局,几个月后即坐进白崇禧的机要室,手握一枚“特别出入证章”,可自由穿梭总司令府。文件起草之外,他把周恩来电令巧妙植入演说文本,让新桂系的抗战宣示与中共主张暗合。
日寇南犯之际,他给白崇禧草拟《加强桂南防务方案》,为新桂系争取中央军费提供依据。白崇禧当众夸赞文笔老练;幕后,周恩来仅淡淡评语:“修辞是手段,联共抗战才是目标。”
风光背后不乏险象。1939年春,白府酒宴上,某参谋醉言:“桂林小谢怕不是赤匪。”话音未落,场内寂静。夜深,汉口江畔的灯下,周恩来低声吩咐:“暂避锋头,文件我们来传。”谢和赓拱手:“组织要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翌日,他悄然南下香港。
1942年冬,太平洋战火正烈,谢和赓与妻子王莹踏上赴美邮轮。王莹曾是舞台明星,如今带着剧团在百老汇排《放下你的鞭子》,一次募捐演出竟吸引了艾莉诺·罗斯福。谢和赓则接管华侨《纽约新报》,抨击孤立主义。“海这边的华人,要听见自己的声音。”他说服侨领们掏腰包,为国内抗战筹款。
胜利的锣鼓还未停歇,冷战的霜雪已降。1954年春,美国移民局突然以“不愿宣誓效忠”为由将他们关押。面对“归化即可自由”的威逼,王莹斩钉截铁:“钢笔易流墨,脊梁不能弯。”
北京迅速行动。朝鲜停战协定留下的战俘问题,为外交斡旋提供杠杆。几经谈判,一份经由瑞士中立国递交的交换名单最终敲定,编号“八一”赫然在列。年底,板门店的冷风吹拂着交接现场,几名美军飞行员被接回太平洋舰队,而谢和赓夫妇乘坐红十字飞机抵达九龙,再辗转回国。
1955年元旦夜,雪花飘落,中南海西门灯火通明。董必武迎上前,拍拍这位特工的肩膀,没有寒暄,只是一句“辛苦了”。从此,谢和赓隐身《世界知识》编辑室,研读拉丁美洲政情;王莹则在北京电影制片厂埋头剧本,用镜头讲述民族解放的岁月。
细看他们的足迹:在桂林书房里埋下理想的火种,在新桂系权力中枢引燃联合抗日的火焰,在华尔街灯光下高举民族声音,最后又以战俘交换的方式归国——这串脉络说明,地下工作、文化统战和外交谈判并非孤立操作,而是一个政党在风云激荡时代的立体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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