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没有带任何弟兄。论江湖辈分,这个三少,在他眼里来头还太浅。但王平河心里自有盘算。他来武汉不是闯名号、抢地盘。只身赴约,就是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底气。一路打听,才找到这家大酒店,来往的全是非富即贵。王平河停好车,径直走进大门。酒店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三十二三岁,收拾得油光水滑,身材肥胖,大脑袋大肚子。看见王平河,他立刻迎上来。“王总?我就是给你打电话的小吴。”“你好。”“楼上请,王总,就你一个人过来的?”“就我一个人。”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车子牌照都够气派。走,上楼,我那个兄弟甩子也在包厢里面,我特意下楼来接你。”当当当当当,一行人上楼,踏进偌大的包厢。甩子带着一个兄弟,正坐在包厢里面盯着门口。小吴刚进门,甩子连忙起身:“吴哥。”转头又看向王平河,“大哥过来了。”王平河淡淡扫了他一眼:“嗯。”“来来来王总,快坐,请坐。”吴少要把主位让给王平河,王平河摆了摆手:“我坐边上就行。”吴少便自己落坐到主位,一抬手,“上菜开酒吧,今天没有外人,就咱们四个。王总,看牌照是从杭州过来的,我在杭州也认识几个朋友,想来王总应该也听过。”他一开口,王平河就看透了他的心思,摆明了就是盘道摸底。小吴虽说叫三少,比不上真正的顶层人物,但对比甩子这种底层地痞,已经算得上天上地下。在武汉本地,也算是有头有脸一号人物。“王总在杭州待多少年了,做什么行当?”“做点小买卖。”“具体是哪一块?”“什么都沾一点。”“听我兄弟说,昨天王总还亮家伙了,是好这口,还是另有缘由?”王平河直接打断:“你直接说,你在杭州认识谁。”“王总,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杭州有个黑哥,开大局放局子的,周边混社会的都往他那凑,场子被他垄断了,你在杭州应该听过吧?”“不认识,没听过。”“行,那咱先动筷子,喝点酒?”白酒满上。几句寒暄过后,还是绕着圈子盘道,不停打探王平河平时的行踪往来。王平河随口说道:“以前常在广东、云南珠三角,香港澳门也待过。”“王总走过的地方不少,那上海九爷,你听过没有?”“这个听过。”小吴说:“我跟九爷二十七号干儿子手下头号心腹是实打实的好朋友。”“还有呢?”“广东老七,听说过吧?”“听过,徐刚手下的人。”小吴眼睛一亮:“王总厉害,连徐刚都知道。”“那你跟老七是什么交情?”小吴故弄玄虚:“说来话长,算是沾点偏亲,没出五服。我姨家姐姐之前跟老七处过半年对象,后来缘分散了分开,现在还经常来往,我姐的工作还是七哥给安排的。”王平河放下酒杯:“姓吴的,喝酒也一个多小时了,我看得明白,你就是想跟我盘盘道,对吧?”“没有没有,就是闲唠嗑。”“行,我不跟你绕弯子。你不是提上海九爷吗?有他联系方式吗?”“没有。”王平河直接点开免提,电话拨了出去。“九哥。”九爷那边传来声音:“兄弟啊。”“没事,跟你闲聊两句。你手底下是不是有个二十七号干儿子?”九爷听得一头雾水:“我干儿子?怎么还整出个编号二十七号,当技师排号呢?”“人家自己排的二十七号,我就这么叫了,到底有没有这个人?”“有这么个人。”王平河问:“姓啥?”九爷:“记不清姓啥了,怎么了?”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你叫你这个干儿子,还有他手下那个头号兄弟,给湖北一个姓吴的打个电话。回头再聊。”说完挂断,紧跟着又一通电话打出去。“干啥呢?”“想你呢。”“报一遍你的大名。”“咋回事?我叫徐刚。”“行了,挂了吧。”王平河抬眼看向脸色已经发白的小吴,问道:“我给老七打个电话。对了,你姐哪一年跟他处的对象?”小吴急忙摆手:“哥,把电话挂了吧!”“就确认个时间而已。”小吴脸挂不住,低声嘟囔:“我姐就是夜总会坐台的,跟七哥混了半年,哪叫处对象,就是搞。哥我错了,快挂了。”破鞋王平河挂断电话:“好了,还打算提哪位大人物,接着说。”小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扭头朝甩子喊:“过来!给平哥道歉!”王平河抬手拦住:“不用。咱们本就没有旧怨过节,没必要这样。今天你请客吃饭,有心交我这个朋友,我也给足你面子。往后有缘,咱们可以处朋友。二来我来此地,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不想惹是非。”小吴长舒一口气:“明白,哥。敢问大哥大名?”“名字不重要,叫我平哥,王哥都行。”“那我喊平哥,亲近。甩子,你记牢,平哥这条街的生意,你给我照看好,但凡有人闹事,我唯你是问!”他又转向王平河:“平哥,不是看你背景人脉我才刻意讨好,我是真心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我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希望大哥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这瓶酒我干了,大哥瞧得起我,咱们就交个朋友。我小门小户,大哥就当多一个小老弟。”甩子一看,“不是,哥,你干啥。”小吴一把夺过酒瓶。王平河说:“话可说在前头,我不轻易喝大酒。既然你要干,我陪你。咱们也别分什么大哥老弟,就当朋友相处。我本名王平河。”“好,河哥!”“还是叫平哥吧。”“行,平哥,我随便喊,王哥、平哥、河哥换着来。”江湖上酒桌文化就是如此,人情往来、谈生意交朋友,很多大事从来不是办公室谈成,全都摆在酒桌饭局之上。走江湖闯异地,酒量和豪爽的气场立不住,在哪都站不稳脚跟。两人频频碰杯。王平河阅人无数,看得真切,小吴这人的豪爽不是装出来的。人被利用,说明身上有价值;一点价值都没有,别人连搭理都懒得搭理。江湖本就现实,不能单纯怪人趋炎附势,往后相处,再慢慢看人心。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推杯换盏,不到半个小时第二瓶酒见底,两个人各自干下去两瓶,平哥也喝得浑身发热,上了酒劲。“哥,往后咱们处着看。甩子,订个夜总会。哥,我唱歌还拿过奖,今晚我给你唱一首。”“会唱啥?”“《朋友》!”“要唱这个,那我把黑子喊过来。”小吴一听眼睛发亮:“黑哥?那是我偶像!”“行,咱收杯,换地方接着喝。”二人举杯收尾,一饮而尽。起身准备离开包厢。小吴很会做人:“平哥你走前面,我走中间,甩子殿后。”王平河迈步刚踏出包厢门,走廊迎面走来二十多号人,个个西装革履,大背头,金丝眼镜,衬衫领带穿戴齐整。王平河酒劲上来,满脸通红,抱着膀子往前走。身后小吴看见来人,连忙打招呼:“薛哥!”领头的男人叼着烟,斜眼瞅过来:“哟,老弟,干啥呢?”王平河和他擦肩而过。小吴连忙又喊一声:“薛哥,薛哥!”“干啥去?”“陪个哥们,准备去夜总会坐坐。”薛哥瞥了一眼甩子:“这不小甩子嘛,一点肉不长,还是这么瘦。小吴,你看看你胖成什么样了,不知道减减?”“哥,天天应酬,实在瘦不下来。”“天天应酬什么。要去哪?”“跟我平哥,去夜总会玩会儿。”

王平河没有带任何弟兄。论江湖辈分,这个三少,在他眼里来头还太浅。但王平河心里自有盘算。他来武汉不是闯名号、抢地盘。只身赴约,就是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底气。

一路打听,才找到这家大酒店,来往的全是非富即贵。王平河停好车,径直走进大门。

酒店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三十二三岁,收拾得油光水滑,身材肥胖,大脑袋大肚子。看见王平河,他立刻迎上来。

“王总?我就是给你打电话的小吴。”

“你好。”

“楼上请,王总,就你一个人过来的?”

“就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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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牌照都够气派。走,上楼,我那个兄弟甩子也在包厢里面,我特意下楼来接你。”

当当当当当,一行人上楼,踏进偌大的包厢。甩子带着一个兄弟,正坐在包厢里面盯着门口。

小吴刚进门,甩子连忙起身:“吴哥。”转头又看向王平河,“大哥过来了。”

王平河淡淡扫了他一眼:“嗯。”

“来来来王总,快坐,请坐。”

吴少要把主位让给王平河,王平河摆了摆手:“我坐边上就行。”吴少便自己落坐到主位,一抬手,“上菜开酒吧,今天没有外人,就咱们四个。王总,看牌照是从杭州过来的,我在杭州也认识几个朋友,想来王总应该也听过。”

他一开口,王平河就看透了他的心思,摆明了就是盘道摸底。小吴虽说叫三少,比不上真正的顶层人物,但对比甩子这种底层地痞,已经算得上天上地下。在武汉本地,也算是有头有脸一号人物。

“王总在杭州待多少年了,做什么行当?”

“做点小买卖。”

“具体是哪一块?”

“什么都沾一点。”

“听我兄弟说,昨天王总还亮家伙了,是好这口,还是另有缘由?”

王平河直接打断:“你直接说,你在杭州认识谁。”

“王总,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杭州有个黑哥,开大局放局子的,周边混社会的都往他那凑,场子被他垄断了,你在杭州应该听过吧?”

“不认识,没听过。”

“行,那咱先动筷子,喝点酒?”

白酒满上。几句寒暄过后,还是绕着圈子盘道,不停打探王平河平时的行踪往来。

王平河随口说道:“以前常在广东、云南珠三角,香港澳门也待过。”

“王总走过的地方不少,那上海九爷,你听过没有?”

“这个听过。”

小吴说:“我跟九爷二十七号干儿子手下头号心腹是实打实的好朋友。”

“还有呢?”

“广东老七,听说过吧?”

“听过,徐刚手下的人。”

小吴眼睛一亮:“王总厉害,连徐刚都知道。”

“那你跟老七是什么交情?”

小吴故弄玄虚:“说来话长,算是沾点偏亲,没出五服。我姨家姐姐之前跟老七处过半年对象,后来缘分散了分开,现在还经常来往,我姐的工作还是七哥给安排的。”

王平河放下酒杯:“姓吴的,喝酒也一个多小时了,我看得明白,你就是想跟我盘盘道,对吧?”

“没有没有,就是闲唠嗑。”

“行,我不跟你绕弯子。你不是提上海九爷吗?有他联系方式吗?”

“没有。”

王平河直接点开免提,电话拨了出去。

“九哥。”

九爷那边传来声音:“兄弟啊。”

“没事,跟你闲聊两句。你手底下是不是有个二十七号干儿子?”

九爷听得一头雾水:“我干儿子?怎么还整出个编号二十七号,当技师排号呢?”

“人家自己排的二十七号,我就这么叫了,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有这么个人。”

王平河问:“姓啥?”

九爷:“记不清姓啥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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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你这个干儿子,还有他手下那个头号兄弟,给湖北一个姓吴的打个电话。回头再聊。”

说完挂断,紧跟着又一通电话打出去。

“干啥呢?”

“想你呢。”

“报一遍你的大名。”

“咋回事?我叫徐刚。”

“行了,挂了吧。”

王平河抬眼看向脸色已经发白的小吴,问道:“我给老七打个电话。对了,你姐哪一年跟他处的对象?”

小吴急忙摆手:“哥,把电话挂了吧!”

“就确认个时间而已。”

小吴脸挂不住,低声嘟囔:“我姐就是夜总会坐台的,跟七哥混了半年,哪叫处对象,就是搞。哥我错了,快挂了。”

破鞋

王平河挂断电话:“好了,还打算提哪位大人物,接着说。”

小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扭头朝甩子喊:“过来!给平哥道歉!”

王平河抬手拦住:“不用。咱们本就没有旧怨过节,没必要这样。今天你请客吃饭,有心交我这个朋友,我也给足你面子。往后有缘,咱们可以处朋友。二来我来此地,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不想惹是非。”

小吴长舒一口气:“明白,哥。敢问大哥大名?”

“名字不重要,叫我平哥,王哥都行。”

“那我喊平哥,亲近。甩子,你记牢,平哥这条街的生意,你给我照看好,但凡有人闹事,我唯你是问!”

他又转向王平河:“平哥,不是看你背景人脉我才刻意讨好,我是真心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我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希望大哥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这瓶酒我干了,大哥瞧得起我,咱们就交个朋友。我小门小户,大哥就当多一个小老弟。”

甩子一看,“不是,哥,你干啥。”

小吴一把夺过酒瓶。

王平河说:“话可说在前头,我不轻易喝大酒。既然你要干,我陪你。咱们也别分什么大哥老弟,就当朋友相处。我本名王平河。”

“好,河哥!”

“还是叫平哥吧。”

“行,平哥,我随便喊,王哥、平哥、河哥换着来。”

江湖上酒桌文化就是如此,人情往来、谈生意交朋友,很多大事从来不是办公室谈成,全都摆在酒桌饭局之上。走江湖闯异地,酒量和豪爽的气场立不住,在哪都站不稳脚跟。

两人频频碰杯。王平河阅人无数,看得真切,小吴这人的豪爽不是装出来的。

人被利用,说明身上有价值;一点价值都没有,别人连搭理都懒得搭理。江湖本就现实,不能单纯怪人趋炎附势,往后相处,再慢慢看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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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杯换盏,不到半个小时第二瓶酒见底,两个人各自干下去两瓶,平哥也喝得浑身发热,上了酒劲。

“哥,往后咱们处着看。甩子,订个夜总会。哥,我唱歌还拿过奖,今晚我给你唱一首。”

“会唱啥?”

“《朋友》!”

“要唱这个,那我把黑子喊过来。”

小吴一听眼睛发亮:“黑哥?那是我偶像!”

“行,咱收杯,换地方接着喝。”

二人举杯收尾,一饮而尽。起身准备离开包厢。

小吴很会做人:“平哥你走前面,我走中间,甩子殿后。”

王平河迈步刚踏出包厢门,走廊迎面走来二十多号人,个个西装革履,大背头,金丝眼镜,衬衫领带穿戴齐整。

王平河酒劲上来,满脸通红,抱着膀子往前走。身后小吴看见来人,连忙打招呼:“薛哥!”

领头的男人叼着烟,斜眼瞅过来:“哟,老弟,干啥呢?”

王平河和他擦肩而过。

小吴连忙又喊一声:“薛哥,薛哥!”

“干啥去?”

“陪个哥们,准备去夜总会坐坐。”

薛哥瞥了一眼甩子:“这不小甩子嘛,一点肉不长,还是这么瘦。小吴,你看看你胖成什么样了,不知道减减?”

“哥,天天应酬,实在瘦不下来。”

“天天应酬什么。要去哪?”

“跟我平哥,去夜总会玩会儿。”后续点击:金昔——专栏——王平河系列结局(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