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ogene丨杨安钢、尹会龙和张瑞合作揭示p53热点突变通过ALKBH5-YTHDF3-PD-L1新通路削弱CTL抗肿瘤杀伤作用|mrna|t细胞|免疫性疾病|尹会龙|杨安钢

肿瘤抑制因子TP53是人类癌症中最常发生突变的基因，其中错义突变导致的“功能获得”（GOF）不仅丧失野生型p53的抑癌活性，还赋予癌细胞新的促癌特性。尽管GOF突变型p53的内在促癌机制已被广泛研究，但其如何调控肿瘤免疫微环境、尤其是适应性免疫应答，仍不清楚。

近日，空军军医大学杨安钢教授、张瑞教授与河南医药大学尹会龙副教授团队合作在Oncogene杂志上发表了题为p53 hotspot mutants attenuate CTL-mediatedtumorcell killing through a novel ALKBH5-YTHDF3-PD-L1 pathway的研究论文。该研究发现，p53热点突变体通过转录抑制m⁶A去甲基化酶ALKBH5，导致PD-L1 mRNA上的m⁶A修饰水平升高，进而被读取蛋白YTHDF3识别，增强PD-L1 mRNA的稳定性与翻译效率，最终上调肿瘤细胞表面PD-L1表达，抑制CD8⁺T细胞的杀伤功能，促进免疫逃逸。

研究团队分别在免疫缺陷裸鼠和免疫健全C57BL/6小鼠中接种表达p53 WT或突变体（R175H/R273H）的B16黑色素瘤细胞。结果显示，突变型p53在裸鼠中无明显促瘤效应，但在免疫健全小鼠中显著促进肿瘤生长，同时伴随CD8⁺T细胞浸润减少、PD-1⁺CD8⁺T细胞比例上升、IFN-γ⁺CD8⁺T细胞下降，以及M2型巨噬细胞、MDSCs和Treg细胞比例增加。这表明突变型p53主要通过重塑肿瘤免疫微环境发挥其促癌功能。

在多种人源及小鼠肿瘤细胞中过表达p53热点突变体均检测到PD-L1 mRNA和蛋白水平显著升高。TCGA数据库分析也证实，携带p53突变的乳腺癌和结直肠癌样本中PD-L1表达更高。然而，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和ChIP-qPCR实验表明，突变型p53并不直接结合PD-L1启动子，提示存在间接调控机制。通过RNA测序和m⁶A定量分析，研究团队发现突变型p53显著上调细胞内整体m⁶A水平，同时特异性下调m⁶A去甲基化酶ALKBH5的表达，而METTL3、METTL14和FTO无明显变化。ChIP-qPCR和报告基因实验证实，突变型p53可直接结合ALKBH5启动子区域并抑制其转录。

MeRIP-qPCR显示突变型p53增加PD-L1 mRNA的m⁶A修饰水平。通过筛选多个m⁶A读取蛋白，发现YTHDF3是调控PD-L1表达的关键因子。进一步通过点突变筛选，鉴定出PD-L1 mRNA上第529位m⁶A位点功能重要。突变该位点后，PD-L1 mRNA稳定性下降、翻译活性减弱、蛋白表达降低。RIP-qPCR实验表明YTHDF3与PD-L1 mRNA结合增强，且mRNA decay实验证实YTHDF3敲低加速PD-L1 mRNA降解。

在B16细胞中共表达突变型p53和ALKBH5，可显著降低PD-L1表达，并在C57BL/6小鼠中抑制肿瘤生长，同时改善免疫微环境。此外，抗PD-1治疗对突变型p53驱动的肿瘤具有显著疗效，进一步验证该通路在免疫治疗中的潜在价值。临床样本也显示，p53突变患者肿瘤组织中ALKBH5低表达、PD-L1高表达，与实验结论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