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零元购可以说是无心之失，可10次呢？100次1000次呢？非法占有之心昭然若揭。

2026年3月至5月，张某在以旧换新下单页，先选高抵扣估值旧机，如柜机空调，估值约800元，快速切换为低价小家电，如煮蛋器，再切回大件，利用系统结算的时间差与计算混淆，使订单金额归零，全程未提供任何可供回收的旧家电。累计异常零元订单3711笔，涉及86个买家账号，亲友及5名前同事，收货地址刻意模糊处理，平台按进货价统计损失169万元。

169万元在盗窃罪中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档次，法定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这也是为什么罪名定性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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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警方定性为涉嫌盗窃罪？

盗窃罪要求行为人违背被害人意志，以和平方式将财物转移为自己或第三人占有。诈骗罪要求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主动处分财产，且这种处分是其有瑕疵的自由意志的体现。

本案中，平台从未有赠送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始至终都没有免费把这些家电送出去的真实意愿。张某是绕过规则而不是欺骗。张某快速切换选项的操作，针对的是系统的自动结算逻辑，全程未与任何平台员工发生沟通。本质上是利用技术漏洞绕过了正常的交易规则，属于秘密地获取财物。

司法实践对利用系统漏洞薅羊毛的定性倾向于盗窃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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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说明一下，涉嫌盗窃罪是侦查阶段的定性，最终是否构成盗窃罪、还是变更为诈骗罪/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要看检察机关起诉和法院判决。

薅羊毛犯法吗？

不是所有薅羊毛都犯法，主要看三个问题。

一是是否在平台公开规则范围内。合法薅羊毛领优惠券、满减、新人礼包、积分兑换、平台标错价的善意购买的民事行为，消费者不承担刑事责任。非法薅羊毛包括虚假身份注册、虚构订单、利用系统漏洞恶意套现。

二是主观上是否明知漏洞并具非法占有目的。偶然首次触发漏洞、少量下单自用，一般以不当得利处理，平台可要求返还或退款。但明知是漏洞仍反复利用、批量下单、倒卖牟利，就具备了非法占有目的这一主观恶性要件。

三是利用系统自身技术漏洞直接获取商品。实践中多定盗窃，例如本案。通过虚构事实、虚假交易骗取平台或政府补贴，多定诈骗罪。

可能有人会说，平台自己有漏洞，就不要怪别人薅羊毛。平台漏洞并不是免责金牌。技术缺陷的存在，并不是赋予任何人私自占有他人财物的权利。普通用户无意触发与恶意批量利用，性质天差地别，前者属民事返还，后者直接入刑。

这起案件给所有羊毛党敲了警钟，法律保护你在规则范围内的精明，但绝不保护你越过规则红线的贪婪。一次意外发现可以理解，但由此衍生出3711笔零元订单、169万元损失、仓库堆成山的家电，这已经不是薅羊毛可以解释了，而是有组织的财产侵占。法律的归法律，技术的归技术，两笔账都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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