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家人聚餐上,我提议玩一局“谁是卧底”。
我拿到了我自己的名字,正在我想怎么形容自己时,
未婚夫贺景川先念线索:“是我喜欢的人。”
爸爸说:“我愿意为她遮风挡雨。”
妈妈笑道:“是我的宝贝。”
妹妹托着脸:“非常漂亮,超级聪明,哪方面都比别人优秀。”
我看着牌上自己的名字,眼眶发热。
轮到我时,我轻声说:“左耳失聪。”
话音落下,所有人一齐指认我是卧底。
妹妹举着牌笑弯了腰:“姐姐,你又输了。”
我这才看清,他们牌上写的,全是妹妹。
妈妈举着手机,早已录下我方才感动的模样。
我还没回过神,闺蜜唐以晴端来六碗蘸料,每碗都铺满香菜。
她明明知道,我对香菜过敏,上次误食还是她亲手送我去的医院。
这次,她朝妹妹眨了眨眼。
“第二个整蛊,也成功。”
我看着满屋的笑声,摘下戒指,放进妹妹掌心。
“既然你们选的都是她,明天的新娘,也换成她吧。”
戒指落进姜明薇掌心时,没有人相信我真的会走。
她笑得肩膀发抖。
“姐姐,玩不起了?”
妈妈收起手机,皱眉训我。
“婚礼前夜说这种话,多不吉利。”
“明薇只是开玩笑,你做姐姐的,怎么一点肚量都没有?”
贺景川走过来,从姜明薇手里拿走戒指。
我以为他会替我戴回去。
他却收进西装口袋。
“予宁,等你消气再说。”
仿佛我摘掉的不是订婚戒指,只是一件随时能拿回来的东西。
唐以晴端着六碗铺满香菜的蘸料,笑着打圆场。
“好了,两个整蛊都成功了,别真伤感情。”
“两个?”
她脸色一僵。
姜明薇已经笑出了声。
“你刚才喝的饮料里,也加了香菜汁。以晴说你反应特别有意思。”
我的舌根早已发麻,颈侧也浮起红疹。
“药呢?”
“什么?”
“我包里的急救药。”
唐以晴眼神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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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包影响拍摄,我让人放进储物间了。”
我猛地起身,椅子擦过地面。
贺景川扶住我。
“怎么了?”
“过敏。”
姜明薇的笑淡下来。
“真有这么严重?上次不也没事?”
上一次,是唐以晴亲手把我送进急诊。
医生当着她的面警告,再接触同类过敏原,反应只会更重。
如今她握着手机,小声辩解。
“我以为你已经好了。”
喉咙迅速收紧,空气像被堵在胸口。
贺景川脸色骤变,弯腰抱起我。
“车钥匙!”
爸爸把钥匙扔来,还不忘责怪。
“早说不舒服不就行了?非得闹成这样。”
去医院的路上,贺景川一手握方向盘,一手紧扣着我。
“别睡,看着我。”
他记得我的病史,
记得最近的医院,
也记得给车窗留一条缝。
我曾经就是被这些细节打动。
所有人都让我迁就姜明薇时,
只有他会在我难受时握住我的手。
抢救药推进血管,呼吸终于恢复。
贺景川隔着帘子,问了三次我的情况。
那一刻,我差点又想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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