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说一不二的老村长,平时站大喇叭前喊句话全村都得抖三抖,大半夜光溜溜窝在床上看电视,听见客厅进了小偷的动静,愣是半根手指头都没敢动。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憋屈的一个夜晚。

小偷踩点踩了三天,专挑村长老伴去城里带孙子的空当翻窗户进来,头一伸差点当场笑出声。

堂堂一村之长,脱得精光歪在床上看老戏,那松弛劲儿,仿佛整个村子的地都是他家的热炕头。

小偷瞬间就踏实了。

撬门摸进客厅,开冰箱把里面的鸡鸭鱼肉鸡蛋往编织袋里塞,动作行云流水,比回自己家开储物柜还顺手。

眼瞅着兜都装满了,正打算溜,洗澡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走出来个裹着浴巾的女的。

小偷抬头一瞅,脑子直接嗡的一声——这不是他自己老婆吗?

俩人四目相对,那场面尴尬得小偷干了三年的职业素养当场碎了一地。

还好俩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他赶紧挤眉弄眼递暗号,他老婆也秒懂,连个声都没出,踮着脚就跟着他往门外溜。

俩人手牵着手摸黑跑回自己家,关上门的那一刻,小偷才敢把憋了一路的气吐出来。

他拽着老婆的胳膊就问:你大半夜不回家,跑村长家洗澡是几个意思?

他老婆擦着头发答得坦然:咱家热水器坏了快一周了,最近我都是挨家挨户找相熟的邻居家蹭澡,今天刚好轮到村长家,他说家里没人让我随便用。

说完她还白了小偷一眼:你可真行啊,偷谁不好偷到村长头上,胆肥了是吧?

小偷听完反而得意得不行,胸脯拍得啪啪响:你懂啥,我刚才进他家门的时候,他光溜溜在床上躺着呢,就算听见动静他也不敢起来追我!

你别说,这话真的太通透了。

平时在村里呼风唤雨的权力,管得了征地管得了分红,可管不了一个大男人光溜溜的时候,不敢推开门冲出去抓小偷的羞耻心。

那天晚上村长确实就那么窝在床上,连灯都没敢开,直到听见外面俩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里,才敢摸过衣服往身上套。

他不是怕小偷手里有家伙,他是怕自己赤身裸体冲出去,被半条街的邻居看见,以后这个村长的脸往哪搁。

你看,很多时候困住人的哪里是什么手铐枷锁啊,就是那点人人都有的“不好意思”,在最紧要的关头比焊死的防盗网都管用。

换做是你,大半夜光溜溜撞见家里进贼,你敢直接冲出去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