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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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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

1922年6月18日,巴黎。来自法国、德国和比利时三国的18名中国留学生召开了“中共旅欧支部”的第一次代表会议。这标志着“中共旅欧支部”的正式成立。

在这18个人当中,有毛主席的“大伙伴”周恩来,毛主席的“小伙伴”李维汉。周恩来回国后,到黄埔军校当了政治部主任;18人中的另一个叫熊君锐的,回国后到了中山大学。1927年国民党清党时被捕、后遭杀害。

熊君锐有个同学是个画家,听说他被害后,画了一幅名为《痛苦》的巨画,描绘的是一种残杀人类的情景。1931年,蒋介石偕夫人回奉化,路经杭州时,往艺专参观,看到《痛苦》一画,就问画家何意。此画的作者说:“表现人类的痛苦。”

蒋介石听后气呼呼地说道:“青天白日之下,哪有这么多痛苦?”青天白日是国民党的党旗和国民党政府的国旗。蒋介石此言的意思当然是,在以他为首的国民党的的统治下,中国的国民都在享受歌舞升平,少有痛苦之人。

林风眠《痛苦》(原作已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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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痛苦》(原作已毁)
林风眠(左一)、林文铮、吴大羽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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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左一)、林文铮、吴大羽合影

这个画家就是杭州艺术专科学校的首任校长林风眠,而杭州艺专就是后来的中国美术学院。林风眠,家名绍琼,字凤鸣,后改风眠,1900年11月22日出生在广东梅县白宫镇阁公岭村。

现在的人,知道林风眠名字的人很少了,但在当年,他是和徐悲鸿、刘海粟等齐名的,有说法称,“南京中央大学师范学院艺术系系主任徐悲鸿,杭州国立艺专的校长林风眠,上海美专的校长刘海粟,苏州美专的校长颜文樑,这几个是十二级台风都刮不动的”。

说法中的四个人,都是中国较早一批远渡重洋、寻找中国绘画出路的先驱,也是早期国内在西方美术领域的启蒙教育家。以林风眠为例,他曾先后主持了三次西化艺术运动,都以失败而告终。

1925年,林风眠到北京出任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校长时,该校正面临危机。林风眠先挽留了请辞的教师,又特邀齐白石、法国画家Claudot等人来校讲学,稳定了教学秩序。

1927年5月11日,他发起、组织的“北京艺术大会”在北京国立艺专开幕。这是中国有史以来规模最大、品种最全的艺术大展,但民众缺乏热情、大会流产。这次失败使林风眠醒悟到,必须先使广大民众了解接受艺术,才能求得艺术的真正发展。1928年,林风眠出任杭州国立艺术院校长后,策划成立了“艺术运动社”。

然而不久,“为艺术而艺术”和“为人生而艺术”两种观点开始争论,林风眠的“平民艺术”与当时中国形势之间的矛盾,使其西化艺术运动又一次失败。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杭州国立艺术院与北平艺专合并,林风眠解职后、开始创作属于自己独立意识的绘画,并试图用“西方现代主义艺术运动”的观念来切入“现代中国画”。

1965年。左起:张乐平、颜文梁、贺天健、丰子恺、林风眠、张充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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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左起:张乐平、颜文梁、贺天健、丰子恺、林风眠、张充仁

他再次的失败是必然的,脱离了“国画民族化”后、注定无人喝彩。实际上,林风眠和徐悲鸿都认为中国的绘画艺术必须改革,必须从西方借取一些东西、来改变中国的绘画艺术;但二人给出的处方不同。

徐悲鸿认为,中国艺术之所以式微,是因为和生活、现实疏远;因此,他提倡现实主义,想从西方引来现实主义内涵充实中国艺术。徐悲鸿是有远见的、认清了潮流;尤其在建国后,革命现实主义成为了中国社会的主流。

而林风眠的观点是,不应简单引进西方写实主义,还应引进西方现代主义的精神、自由创作的主张。这一度被理解为“洪水猛兽”;事实上,任何的“为了艺术而艺术”都是无根之水、无本之木。

林风眠的作品曾经在国内定为黑画。1977年,在叶剑英的关心下、他移居到了香港。1991年8月12日,因心脏病、肺炎并发症,林风眠病逝于香港港安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