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长河中,文学作品浩如烟海。其中不乏谦卑的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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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诞生于民间,产生于生产劳动,是人们劳动过程中呼喊的声音,是心里的呼声。劳动之余,人们调笑戏谑,算是文学。可是,有了社会分工以后,文学逐渐走向宫廷,脱离了民间,有高雅化的趋势。按理说,文学就应该飞黄腾达,应该出现很多流传于世的作品,或者说出现很多经典的作品。可是很多文学作品不再体现劳动人民的生活,而是体现宫廷的生活。尤其是一些文人士大夫写诗作词的时候,总是要强调权力的作用,或者歌咏宫廷的生活,歌咏皇帝的意志。这种写作只是一种体制内的写作,或者说是一种奉命写作,却不是抒发真情实感的写作。这样的文学本身是谦卑的,文学并没有体现作者的个性,也没有完全体现出作者思想。文学本来应该反映社会现实,却成了反映宫廷生活的东西。并不只是诗人或词人自己的缘故,也不是那些写散文的作家本身的缘故,而是在权力意志的统治之下,作者不得不服从权力意志,不得不表示谦卑,或者说搞了谦卑的文学创作。谦虚是好的,但总是表现为谦卑,就好像没有什么骨气,或者说文人没有几个硬骨头。即便像李白说的那样:“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也仍然只是书生意气,而当他听到被录用的消息之后,心情大好,只是在官场受到排挤,不到两年就离开了长安,不得不云游天下。李白写的诗有点潇洒自由,但仍然有一些侍奉权贵的意思。为了见到韩愈,就写诗:“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他赞美孟浩然:“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似乎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却偏偏不是那么回事儿,总是表现出一种谦卑的心态。

王勃写过《斗鸡檄文》,骆宾王写过《代李敬业传檄天下文》,也只是各为其主,并没有什么骨气,也没有死磕到底。从屈原的《离骚》到汉代的赋,似乎都在抒情,而这种抒情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如果他们都说了实话,有一说一,就很可能招致皇帝的记恨,或者说被整个官场排挤。不管是屈原还是写汉赋的作家,都在努力抒情,都在谦卑地表达自己的理想。而这种理想无论怎么写都不过分,毕竟没有触及到社会现实,没有讽刺皇帝的毛病。谦卑似乎是文人的常态,因为只有谦卑才可以活得更长久。或者说在体制内生存,只有保持谦卑的态度,才可以为官持久。即便写诗作文,哪怕写点小说,作者也只是游戏为之,或者说以游戏的心态来写,而不是针砭时弊。唐宋八大家的散文算是散文中的经典,写景抒情已经达到一定的高峰,而对于表达个性来说,却总是那么有意为之,或者说有点刻板。作者总是把自己的个性隐藏在游山玩水之中,只是用景物来寄托情感,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总是那么别扭,或者说总是把自己隐藏的很深,从来不敢直接表达情感。如此一来,写出来的作品大多都是谦卑的,而不是直抒胸臆的,或者说和社会发展实际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游山玩水,谁也会,只是写一些风景寄托情感,谁也会,只是用漂亮的修辞和文字来写,大多数作家都会,但要表达真情实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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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谦卑的文学必定有谦卑的作家,而谦卑的作家大多都是体制内在官场为官的人。倘若他们都是体制外的,不受体制的控制,也不受权力系统的操控,就可以荡开笔触,随便写。可是他们的人生目标就是要进入体制内,就是要做官,就是要为自己谋求幸福,而不是为了为老百姓做主,不是为了给老百姓做事。当所有的体制内作家都为体制服务,为自己谋福利的时候,他们一定会美化体制本身,也会写一些歌功颂德的作品。即便他们给皇帝提了一些意见,甚至直接指出皇帝的毛病,也只是为体制更加完善而努力,不会改变整个体制的架构,当然他们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改变整个体制架构。不管是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还是后来的王安石变法,都没有改变体制本身。不管是统治阶级借用儒家的道德规范来治理社会,还是借用佛家或道家的思想来治理社会,都没有让老百姓过上太好的日子。无论诗人还是作家,看到了这种情况,但他们大多都是官场上的人,都在迎来送往,都在看所谓的光明面,看不到社会的阴暗面。何况他们没有几根骨头,没有几个像陶渊明那样辞官归隐的,大多都在名利场中翻滚。即便像苏轼那样看得开的人,在贬谪过程中也仍然频频写信给皇帝,要求获得重新启用的机会。

文学一旦上升到意识形态的高度,就一定会受到权力的操控。被操控的文学是谦卑的,并不能展现太多的锋芒,或者说带毛刺儿的文学作品是不能发表的,必须剔除了毛刺儿才能发表。于是一些文人士大夫就要写谦卑的文学作品,表达谦卑的心态,或者说要歌功颂德,哪怕写一写个人的小情绪,也仍然不离忠于皇帝的意思,或者说赞美国的山河,偏偏没有写出真情实感,或者说不敢说真话。生活本身是丰富多彩的,伤春悲秋,离情别绪,思乡怀远,本身有很多内容,但只是耽于这些内容描写,却忽略了社会现实的矛盾,忽略了老百姓苦难的生活,怎么说都是脱离现实的,也是谦卑的。无论诗人还是作家,都需要臣服在权力之下,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掌管特权的官员,知道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不然就会被皇帝治罪,甚至被同僚群起而攻之。于是他们要表达谦虚的态度,要表达谦卑的心态。当然写的文字就有些委婉。越是委婉,越被读者喜欢,或者说读者的心里也随作家一样变态,总是被引导,被驯化。其实无论是作家还是读者,都被权力驯化了。在这种驯化过程中,作家创作了谦卑的文学作品,读者读到了谦卑的文学作品。不管是作家还是读者,都保持了谦卑的心态,而权力系统向来肆意妄为,不管皇帝还是官员,哪里曾经谦卑过呢?即便流传下来的文学作品很多也是经过权力系统筛选的,并不是每一部文学作品都流传下来,也不是每一部文学作品都受到了推崇,在选择方面早已经加入了权力系统的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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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不乏谦卑的文学,即便到了现在,仍然有书报审查制度。很多文学作品仍然属于谦卑的文学作品,并没有张扬个性,也没有真的发现社会矛盾和弊端,没有像鲁迅那样揭示国民的劣根性,当然文学就成了温文尔雅的东西,也成了歌功颂德和书写个人小情绪的东西,看不看无所谓。